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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假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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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

待到到晉家、秦家走一趟,將答應好的事做到,又爲別的細碎的事務忙亂,一眨眼已過去兩日。

晉燭的母父先前外出遇險,近日平安歸來,說來倒是冥冥之中自有一點光明,能從險境脫身,還多虧了由女兒晉燭煉製的法器。

秦家,秦明旋前輩瞧着心神不定,有些難過,但也僅此而已了。

事後,收到姨母傳音,說是她整理出一些寶物,以備閻嘉禾不時之需,當下已交託給一位友人,而那位前輩如今在距清幽山不遠的九幽山九幽澗一帶候着。

那位前輩,閻嘉禾在行走四方時有過幾面之緣,彼此間倒是皆有着極好的印象。再就是聽姨母說,小時候她還抱過閻嘉禾呢。

當下再見自然亦有不少話能說,因而請前輩吃了一頓便飯,縱是閒談,天明相見,將近日暮才分別繼續各忙各的去。

之後,因見此處頗爲不俗,亦有一番趣味,閻嘉禾和盛聽嶼二人則照舊尋一處落腳,準備四處瞧瞧。如此這般,她二人便來到了九幽山中的霜飛城。

一面看看客棧中來往的賓客,一面聽侍者說起當地的事。

這九幽山與別處自是有不同,最爲直接的,當屬那件衆所周知的奇聞了——九幽山雖有不少宗派,又有不少名聲在外,但此處的事務大多繞不過九幽山山主。

此事閻嘉禾先前便有所耳聞,當下聽着覺着驚喜、詫異處仍是不少。

說回九幽山,每一任山主皆是清修,掌當地事務,庇佑衆生。不過終歸是高處不勝寒,因而儘管山主們是大家敬佩、愛戴的存在,卻少有人說得清她們到底是怎樣的人。

閒敘到這處,暮雨敲打着門窗,嘩嘩啦啦,聽的人無端生出躁意。清透的水滴纔將濺在桌面,下一刻寒氣從四面八方撲來。侍者大大方方將閻嘉禾給的靈石收好,先含笑告了聲歉,隨即招呼得空的同伴取來熏籠給用飯的客人備上。

閻嘉禾頓了頓,因見盛聽嶼投來的目光帶有深意,她擺了擺手,並未多說,神色淡然將窗給關上。

而這時,那位侍者再次來到閻嘉禾這處侍候,不過她不僅帶來的熏籠,還有兩疊栗子和橘子,以及一盞茶。

“我記得似乎沒有點這些點心。”閻嘉禾莞爾,靜候侍者仍坐回到她身邊,溫聲說道。

“是我送姑娘的。待會品味煮雪烹茶、烤手取暖剝栗子喫,時不時欣賞窗外細雨,也算樂事一件,如此倒不至於辜負姑娘乘興而來。”侍者眉眼彎彎,問着可要繼續方纔的話題。

致謝過後,閻嘉禾點了點頭。因說道:“我姨母說若有機會,可以前去拜訪拜訪。所以……我還想再聽聽與九幽山山主相關的事,有勞姑娘替我答疑解惑了。”

侍者忙擺了擺手表示無礙,沉吟片刻,而後說:“說起我們的九幽山山主,多是千年或數百年一換,如今這位大人名喚‘莫忘歸’,是第二十二代傳人。她自幼因命理特殊,被上一任山主帶回九幽山修行,此後數年來未曾出山。不過請別擔心,她的品行和婉,若有事好生說就是。先前我爲一位姐妹前去求藥,她聽明白問題,想好了計策,甚麼也不收,就替我們擺平了局面。”

一面默默思索,閻嘉禾時而點點頭,從中問幾句與之相關,又或是另一事。侍者極有耐心又細心,句句有着落,縱是不知曉,也會喚來同伴一同斟酌一二,這纔給出回答。

過後,天色也不晚,侍者點了一人替閻嘉禾和盛聽嶼帶路去到房中,便要繼續忙事去。

不過纔要分別,她想起另一事來,忙喚住閻嘉禾。

“怎麼了?”閻嘉禾溫和地注視着她,發覺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輕笑一聲,也不追問,只默默等着。

侍者以手捂臉,過了好一會兒,將紙筆遞上來,“嘉禾姑娘懷瑾握瑜,智勇過人,我傾慕已久,不知可否爲我題個字?”

平心而論,這一出決計是遠遠在意料之外,不過閻嘉禾自是不願,也不忍拒絕。

在分別前,閻嘉禾忍不住將壓在心底的疑問向侍者說出,那便是她如今改頭換面,究竟怎麼給認出來的。

侍者原在與同伴商討給如何保存好這字,聞言,歪了歪頭,指了指眼睛,又用手從上到下劃了一下,“並不寒冷的皎皎月,認得你的人誰能不記得這雙銀色瑞風眼呢?再就是這周身環繞的充沛靈氣,放眼各地,又有幾個能修成呢?以及,再多的書畫都無法完美展現的氣度。少年天才,你太耀眼了,一旦走進了一個人的世界,沒人能忘,也沒人想忘。”

這麼直白的誇獎,再次令閻嘉禾感到驚訝。

也不知是怎麼撓到了侍者的心,她的笑容滿面,說了句好夢之後,仍是一步三回頭。

如此,愉快又充滿嚮往的一天就此結束。

天明,因侍者今日手上不少事,又有不少人需要經由她調度,閻嘉禾便沒上前打擾,簡單致意,用過早飯,便與盛聽嶼開始今天的行動了。

不過,說是行動有些太刻板、正經了些。畢竟說來是去拜訪友人。

這位友人原是閻嘉禾的同門師姐何閒落,已經入世修行,不常待在春庭峯,先前來信說在故鄉霜飛城置了宅子,邀閻嘉禾來小坐。因而,前幾日閻嘉禾通信的人中便有她。

誰知到了何閒落的住處,敲門候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於是閻嘉禾便準備找她的鄉鄰問問。

知道閻嘉禾的來歷,鄰居便把始末說明。可巧,何閒落前日有事要去城東一趟,臨行正是囑咐她將此事轉達給應邀前來的閻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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