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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寫在風中的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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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風中的信

“許姑娘,回回神。”

伴隨許遙重新睜開眼,她手中的留影石便化作星光隨風消散。與此同時,閻嘉禾遞來一張繪圖,上方是一個古老的符文,或是……印記?

“方纔留影石上那些傢伙便是我之前同你說過,奉命追殺我師姐的人。而這圖上的東西是刻在了他們身上,一閃而過,我比照着記憶給畫了下來。師姐和莫前輩都說這是風雨樓的印記。姑娘是怎麼看呢?”

“若說風雨樓,我是有所耳聞。但這印記……我恐怕不能給你準確的答覆了。我對這東西好似有些熟悉,偏生想不起是從哪兒知道的。”許遙緩緩搖了搖頭,一面對着繪圖靜靜思忖,時而眯着雙眼,面露苦惱。

未過多時,便見許遙突然鬆了手,似有驚疑。

閻嘉禾一行看向她,等待她開口,一行伸手接住畫紙,因說道:“有答案了?”

許遙用力點頭應下,冷聲說道:“我還未失明前在秦家替她整理書信時,有一回無意間瞧見過這印記,在書信的落款。至於年月,依稀記得是十五歲那年。”說到這兒,許遙輕輕揉了揉額心,先前通過術法強行找回的記憶並不多,當下能想起來一點已是萬幸,再往下說卻是很難了,縱然她很努力在嘗試回憶。

“不過……那時我看見的印記比之當下多了一兩筆。至於別的事,我便不大記得了。”

聞言,閻嘉禾交給她一支筆,隨後便見許遙在圖的頭、尾給添了一筆。不巧,許遙不能夠想起更多的事,但閻嘉禾又有了新發現。

“先前初識這股勢力過後,我便順帶向師姐和莫前輩問起些許與之相關的事。若我沒記錯,這代表着風雨樓之主。”

如此,又有幾個問題浮上水面,秦明齊和風雨樓又有甚麼關係?風雨樓又爲何要找上何閒落?先前追殺許遙的人是否也是他們,若是,那又是爲甚麼?

一面思量,閻嘉禾將沏好的茶給許遙和盛聽嶼添上,瞥見許遙擱在手邊的鮫紗,她心中有了個想法……

倘或秦明齊當真與風雨樓有聯繫,何至於這些日子一直派人去找尋許遙的蹤跡,及不斷問詢事情始末緣由,只傳人去一趟風雨樓就能有答案了,不是嗎?

二則許遙再怎樣強大,先前雙眼中毒一落千丈卻是不爭的事實,風雨樓若緊盯着她不放,先前就該動手,沒必要拖到今日不是嗎?

至於當中是如何三方牽制,實在難說清。總而言之,最近才動手,那便是最近種下了因,結了果。

興許,風雨樓緊盯着不放的不是許遙,而是她背後的許家……誠如秦明齊。

想到這兒,閻嘉禾不禁看向放在另一邊的折楊柳,將目光投向九幽山中的莫忘歸,內心亦有狐疑不決。

這三方人馬皆是與風雨樓有牽扯,那麼風雨樓有甚麼打算呢?或許它並不只是像先前那般直接遞明刀,還在琢磨暗箭呢?而在她們這兒,便是切開了個口子,才逐漸靠得越來越近。

“你和師姐都是風雨樓忌憚的存在,師姐想了半日說,應是與人結怨。那許姑娘你呢?”閻嘉禾含笑嘆道,一面手握茶杯,輕輕吹了吹。

關於這個不算疑問的疑問,許遙亦是無助又無奈,只道:“其中糾葛,大概只有失憶前的我才能說清了。”

閻嘉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道:“你的母父當真沒有給你留下甚麼東西?”

許遙撇了撇嘴,從袖中摸出玉牌擱在桌面,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平安鎖,“除了這兩件,我說自己是兩袖清風也不爲過。除了與她們榮辱與共的許姓,她們再沒有給我留下更多的身家了。”說着,許遙把平安鎖也給取了下來,用手帕擦了擦之後遞給閻嘉禾,“所謂的玉牌跟塊石頭沒兩樣,平日也就聽個響。倒是那平安鎖,先前她看見這東西時,神色總是頗爲複雜,想必其中有緣故可尋?只是,後來我命人看過,這東西摻了些藥物,其效用……一言難罄啊,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聽到這話,閻嘉禾輕輕拍了拍許遙的手。見狀許遙抿嘴輕笑一聲,表示無礙,隨後兩人便湊在一處細看。盛聽嶼在一旁幫不上忙,於是把燭燈給推近些。

閻嘉禾的指尖靠向平安鎖,渡入些許靈力過後,輕而易舉便把藏在內裏的藥草氣味給引出來了,隨後她嗅了嗅,想明白都是些甚麼後,心中既是惆然,又是哀婉。

“怎的都認準寧願活得糊塗,也不願清醒的痛苦。”話音未落,她便拍了拍自己的頭,道了聲歉,“是我太想當然了。放在那時也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畢竟若是可以,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尋常的度過朝夕?說到底也算進可攻退可守,她二人爲你計深遠。”

“此話何解?”許遙擡頭看向閻嘉禾那雙習慣於不近情意的眼睛,一時間想到了另一事,不禁莞爾一笑,“與姑娘你二人在一處時,我會向你們問起尤前輩,反之亦然。前輩還驚訝呢,問起我從哪兒尋來了你這行蹤不定的硬茬。而我又是如何與你有了交際,怎麼說動了你願意幫上一把。她又道,傳聞當真是不可信,你與衆人口口相傳的模樣並不相像,甚至是相去甚遠。真奇怪,就像……”話音漸落,許遙眉間微蹙,突然停住了,也不知自己接下來想說的人是誰,自己與她又有甚麼淵源。

然而越是糾結,反而忘得更快。她只得暫且放在一邊,找尋新的目標來。這下她便一心一意盯住那淨瓶中的柳枝,未過多時心中的躁動不安已平復如常。

見此行景,閻嘉禾心中有數。便道:“正因此,事情究竟怎樣,要靠我們自己的眼睛看,耳朵聽,用心去感受,才能得到更加準確的答案,也不至於讓自己後悔。”她的雙瞳如涼夜秋水,寧靜致遠,雖是戴着面紗,也不難令人瞧出面紗下是溫和的笑容,也正因此,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分外動人,令人忍不住去追尋其中的光。

當下許遙便是聽到這話,又見到這樣的形景,情不自禁追問道:“是這樣嗎?”才說完,她便失笑良久,“是了,若非如此,我何至於走到今日這地步呢。”

“別擔心,事情沒有想象得那樣捉摸不透,前路的容錯也遠遠要比我們估量的要高。”說着,閻嘉禾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瓶子,內裏存放着清水,透徹明亮,隨後遞向許遙。

許遙原在思量,猶豫着接下了,併爲折楊柳澆灌,而後親眼見證它的生命再次得到延續。

“不論是爲她們還是我自己,我都必須重整旗鼓直面這一切。”許遙捧住臉,目光在桌上這些對象上流轉,“姑娘方纔的意思是說這兩件東西確實還有故事可尋?”

“本是猜想,先前也同尤前輩說過這事,究竟沒個準數,如今便不一樣了。若你願意,可以在沒有痛苦的世界裏幸福一生平安一生,儘管有波瀾起伏,也不會有變。其中有固執己見,但更多是的自信,她相信她的孩子會堅強勇敢。若你不願意,那麼有平安鎖充當擋箭牌的玉牌會指引你找到回家的路,而她也始終與你同在。”說到這兒,閻嘉禾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麥穗發鏈,微微一笑,“我們並不孤獨,不是嗎?”

許遙熱淚盈眶,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得以繼續說回當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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