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1/2）

有人歡喜有人愁

想起那對師徒曾在她家附近徘徊數次，寧何依有所懷疑，爲着弄清楚個究竟，找回姐姐的手稿，她便打算去探探口風。

然而纔將到她二人屋舍前，便聽見陣陣竊竊私語。

這一來，不僅眼下的事有了着落，之前查了又查的疑問亦得到了解答。

姐姐的手稿是她們趁着寧何依心神無主時給偷偷拿了去，姐姐喪命，也是她們下了黑手。她們誇大了寧采薇的病情，爲此逼得近鄰皆不敢靠近，又在暗中促成了她的病情加重。

經此，寧何依怒不可遏，悄然離去之後，便一心想着如何報仇雪恨，讓寧采薇瞑目。

誰承想變故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再次闖入寧何依紛亂如麻的生活。那木雕竟然出了聲，察覺到寧何依的恨，與她進行了對話。

“你不想殺了她們嗎？我能幫你，只是要你送上些小東西作爲償還。”

寧何依自來便不信天上會掉餡餅，不曾理會它。誰知木雕倒越發激動起來，一面繼續蠱惑她。而這次她提到的人是寧何依註定不可能忽略的那一位。

“寧采薇，你那可憐的姐姐屍骨未寒，她曾經交付信任，付出真心的人，在她屍骨才送入棺木中沒過多久，便繞出這等花花腸子，她會怎麼想呢？可是她沒有別人了，”說到這兒，由木頭雕刻出的眼睛竟然吱呀呀轉了起來，而後它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寧何依，方繼續道，“我最近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母親？母親不在。父親？父親勝似沒有。昔日相照相親的舅舅、表弟也已將你二人拋之腦後。除了這宅子，那樣不辭勞苦、至誠至善的她甚麼都沒留住。但至少她還有你，對嗎？”

寧何依聽得愈發入神，也不再反駁雕像的話，默默地看着它，瞳孔時而一轉，透露出些惘然若失。然而她無力阻止時間向前，最終她默認了這主意。

於是寧何依默默收集起證據，慎之又慎，只以待來日，然而在這期間，不知爲何竟被那師徒二人給發現了。兩人步步緊逼，不斷施壓。

隨着聽見兩人的罵聲越來越刺耳，寧何依逐漸感覺自己失去了對眼前事的控制，她自己也被囊括在內。待再次回過神時，她手中是染紅了的劍，衣裳如同被血雨洗過一般。而地上躺着兩個人，她膽戰心驚走上前去一看，不禁猛然閉上眼。

不是別個，正是那師徒二人。

總的來說還算是事出有因，她本可以將這事給妥善處理，但不妙的是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清醒的時候掰着手指頭都能數得清，至於別的時候又是甚麼情況，她無從得知，更不敢探知。而這一切的源頭，她無法觸及，只能躲藏在它的陰影中。

對外，爲避免自己徹底失去理智，甚至害到旁人，寧何依開始了逃亡。只是無論走到哪兒，痛苦都不會因此而從她這處遷移，但她只能不停地逃，直至精疲力盡，心力交猝。

有一日這樣的事發生得絲毫不令人感到意外。然而在寧何依的靈力走向枯竭，氣息變爲微弱時，在她身上的雕像掉了出來，突然發起光，奇蹟般令她恢復了過來。

令人無所察覺的是，這一切還有第二號人看在眼裏。是已經亡故了的寧采薇。

她因怨念頗深，靈魂停留於這片天地，最終重新來到妹妹身邊，可惜她甚麼都做不了。

故事到這兒時，眼前再度變爲一片黑，與此同時前方出現一條清溪。閻嘉禾走上前去，便見一人出現在眼前，是寧采薇，而她正滿面愁容將手伸入水下，奇怪的是倒映出的影子並不是她的，而是寧何依。

到這兒，天旋地轉，閻嘉禾聽起由她親自經歷的事。

起先，寧采薇因強行停留於世間，違背了法則，記憶混淆意識混亂，起先看見寧何依驚人的變化時，她憤怒不已，待好不容易與妹妹相見，卻是痛苦地將她推開。

因見寧何依被荊棘割傷了傷，寧采薇終於記起來所有事，正當她又氣又心疼走上去時，一股靈力氣息將她與寧何依隔開，那時她驚覺時間從不曾憐惜過她，再哀聲怨道，好像都已經來不及了。

隨着那木雕從最開始的出聲、散發出靈力氣息，再到干涉起並未與它創建聯繫的寧采薇的同時，它將寧何依拉向了深淵。最終它將寧何依從家鄉帶離，穿過暴雪，來到暗沉、死寂的神殿前。

由此寧采薇終於知道背後之人到底是誰，不過她所能做的事太少了，寧何依是否清醒過來，她二人皆是不敵。最終寧采薇被擋在宮殿大門外，這時一個聲音像最開始呼喚起寧何依那般，喚起寧采薇的名字，並與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思忖半晌，寧采薇果斷應下那方的提議，藉助她的力量離開雪域去找人幫忙。

她等了許久，最後等到了閻嘉禾。

到這兒，漆黑的天空中，一道暖光穿過雲層，喧囂不再，腳下是靜靜流淌的水，以及一聲抽噎。下一刻閻嘉禾甦醒過來，而她的身邊則是盛聽嶼，前方則是寧采薇的一縷魂。

因見閻嘉禾看過來，寧采薇欠了欠身，努力揚起一抹笑，生怕閻嘉禾因此事頗爲爲難便不得不放棄。

見狀，閻嘉禾搖了搖頭，溫聲說道：“你放心。”

只三個字，卻比任何千言萬語都要有分量得多。寧采薇縱然即刻點頭應下，並同樣溫聲致謝，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但很快她便重新打起精神，問起接下來該如何打算。

若要救寧何依，先得繞過妖鬼聚集的地帶，也就是她們的家鄉所在地，度過靈力稀薄的人族地界，才能到達已經許久不曾迎接來客的雪域神殿，那是昔日雪域領主的住處。隨着領主消亡，便空置數年，唯有在此誕生的守護神承襲領主的職責，繼續守護雪域，誰知這些年來與神女相關的消息連一則都沒聽見過，因而寧采薇纔不得不向不知詳情的外人求助。

一是與之相對的人很強，二就是她的選擇本來就很少。

說迴雪域本身，它原是難得的風水寶地，但因失去帶來光和熱的領主，此後又發生了許多事，它意想不到的成爲了外人閉口不談的存在，乃至禁地。再往後，神殿易主，她用靈力化作屏障，隔絕了雪域與外界的聯繫，唯有當地人才能破解封印，但她下了禁令，雪域便再沒有生人踏足，永遠停留在過去，並隨之不斷下滑。

“難免會有艱險，但請放心，若是令姑娘、公子爲難了，我絕不會推脫。總而言之，多謝您。”寧采薇低聲說道，隨後飛向上空，用靈力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