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花滿樓if線 （1/4）

番外花滿樓if線

白光耀眼，郭襄下意識閉緊雙眼，身體彷彿穿過一層微涼的水膜，雙腳再次踏上實地時，熟悉的空氣湧入肺腑——那是混合着泥土、青草與遠處炊煙的氣息，是她聞了十幾年的味道。

她緩緩睜開眼。

微微擡眼遠眺，一座極其熟悉的城池映入眼簾。

城牆巍峨，旗幟獵獵，“襄陽”二字在日光下隱約可見。那是她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家，是父母堅守了一生的地方，是她以爲再也回不來的故土。

可此時，她卻無暇往那邊望一眼。

她猛地轉身。

一個身影就站在她身後，彷彿從一開始就在那裏等她。

白衣似雪，溫潤如玉。

是花滿樓。

竟然是花滿樓。

郭襄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在踏入光門的那一刻，她分明感覺到身後有人跟來。電光石火間，無數個念頭掠過心頭，卻又不敢深想。

因爲那個人，在她心裏是最不應該跟來的那一個。

可他偏偏來了。

“你……你怎麼……怎麼能來呢？”

郭襄流着淚，斷斷續續問出這句話，她的聲音在發抖。

是啊，花滿樓怎麼能跟着來呢？

他怎麼捨得？

他在那個世界，有他的百花樓，有他親手栽種的花草，有他每日聆聽的清風鳥鳴。他有父母兄弟，有摯友陸小鳳，有他經營了半生的、溫暖而完整的生活。

他在那個世界擁有一切——真正豐盈的、值得留戀的一切。

他怎麼能放棄這一切，跟着她走進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踏上一段只能前進、再無歸途的旅程呢？

出了觀影空間，花滿樓又看不見了，但他察覺了郭襄在哭，她的呼吸紊亂，她的聲音顫抖，她落淚時那細微的、壓抑的抽泣，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立即回答她。

他上前一步，站近了些，然後擡手，摸索着輕輕爲她擦拭眼淚。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怕碰碎甚麼珍貴的東西，溫熱的手指劃過她冰涼的臉頰，那觸感溫柔得讓人心碎。

郭襄的眼淚卻更加洶湧，怎麼也止不住。

“別哭。”花滿樓輕聲道。

他發現怎麼也擦不干她的淚，不禁又是心疼，又是酸澀。

“郭襄。”

他叫了她的全名。

郭襄一怔，通過朦朧的淚眼望向他。花滿樓很少叫她的全名，認識不久時他總是溫和地喚她“郭姑娘”，後來喚她“襄兒”。此刻他忽然叫得如此鄭重，讓她不由得止住哭泣，認真地看向他。

他的表情是難得的鄭重與嚴肅。

“我七歲時，因病目盲。”花滿樓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當時我很崩潰，覺得天都塌了。但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爲我發現，有人比我更難過。”

“我娘揹着我不知哭了多少場，對着我時卻總是小心翼翼故作堅強，我爹帶着我的哥哥們到處去求神醫，四處奔波，求遍名山大川，卻從不在我面前露出半分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