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肅殺 (1/3)
第九章 肅殺
灰衣人累得氣喘吁吁,弓着腰,雙手撐在膝上,其中一個眼上有刀疤的男人仰起頭來,傲然道:“當然是陬琊門的元綽元宗主了。你今日壞我們好事,宗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溫雲廷飛身越過他們頭頂,落到麻袋前,見麻袋還在扭動,凸出了裏面仍在抵抗着的身軀的輪廓,想蹲下身來解開繩子,那兩人見他鐵了心要壞事,立即又提刀衝過來。
麻袋裏竟空無一物。
望着瞬間乾癟下去的麻袋,溫雲廷一臉愕然。
“蛇妖跑了!你去追蛇妖!”見狀,眼上有刀疤的男人對另一個同夥吩咐道,隨後再次提刀劈向溫雲廷後背。
溫雲廷只覺脊背上有一陣涼風擦過,溼冷的清甜香味傳入鼻中。
慧玹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手執魚骨寶扇,截住了刀疤男的大刀,一腳將男人踹飛幾丈遠,又飛身上前與刀疤男對打起來,像是要把今晚的火氣全撒在他身上才肯罷休。
溫雲廷見刀疤男完全招架不住慧玹的進攻,已知此人不是慧玹的對手,遂把視線轉向追逐蛇妖的另一個灰衣男子身上。只見空無一物的巷子末端,灰衣男子從地面躍上牆頭,又從牆頭跳到牆下,猛地撲向牆角的空氣,卻撲了個空。月亮從雲層中顯現出來,照見了牆上攀爬着的蛇影,那蛇的蛇身竟是透明的。
灰衣男子眼疾手快,飛快往牆上撒了一把粉末,那蛇妖被擊中,吊在牆上,由虛到實,漸漸顯出人臉蛇身,正暈頭轉向地吐着蛇信子。
一道刀光隨即閃電般落下,牆上的人頭被斬落,鮮血飛濺在牆頭。
灰衣男子快步上前去撿起斬落的蛇頭,扯下了掛在牆上流着血的蛇身,嚥了咽口水,張口一併吞下。少時,男子的頸部現出殷紅蛇斑,雙目漸漸變得渾濁,在月光的照射下,此人漸漸脫離人樣,面目恐怖,已成妖物。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舔乾淨手上殘留的血後,瞥見巷尾的溫雲廷,提刀就向溫雲廷閃衝上來。
慧玹制服了刀疤男,剛轉身便見灰衣男子惡鬼般從巷尾狂奔而來,喫驚地道:“這人怎麼才一會兒不見就成這副鬼樣子了?”
溫雲廷道:“他吃了蛇妖的肉身,吸收了蛇妖的百年修爲,你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這話慧玹只聽了半句,眨眼間便見她已揮扇衝上去與那妖物打鬥起來,刀光劍影中難辨兩人身影。
溫雲廷怕慧玹鬥不過那妖物,想去幫忙,卻又手無寸鐵,只得去撿刀疤男的大刀。
刀疤男此時渾身是傷躺在牆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溫雲廷疾步走到牆角,伸出手去探其鼻息,見人還活着,長鬆了一口氣。他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大刀剛站起身,頭頂上方卻掉落下幾顆瓜子殼。溫雲廷感到疑惑,遂擡頭去看,見何之堯正蹲在牆上,一邊看着遠處的打鬥,一邊嗑着瓜子,瓜子殼徑往牆下扔。
“你叫甚麼?”何之堯忽然低頭問他。
“溫雲廷。”
“哪裏人?”何之堯又問。
“薺山赤狼族人。”
“她呢?”何之堯朝着慧玹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慧玹。”
何之堯將瓜子嗑盡,拍了拍手上的灰,俯視着溫雲廷,道:“你不會武術,亦不會劍術?”
“不會。”
“和尚出門還需帶鉢盂化緣,修仙者都佩劍,你不佩劍是因自身軟弱無能,還是自覺自命不凡,無須佩劍?”
溫雲廷淡然答道:“緣由有兩點,軟弱無能是其一,不願拔劍相對是其二。”
何之堯聞言,思忖道:“那你應當入佛門。不過谷婆佛道雙修,對你而言也是個好的歸處。”見溫雲廷手中提着刀,又道,“慧玹不是那妖物的對手,你去了也只會是多死一個。”
說罷,手中現出肅殺劍來,握緊劍柄,蜻蜓點水般幾個箭步跳到慧玹和妖物身旁,一劍將兩人分開。
慧玹早已招架不住妖物猛增的蠻力,卻不肯認輸,邊打邊與妖物周旋蓄力,見何之堯橫空插入,像是來看她笑話,不悅地道:“你不是走了麼,還來做甚麼?”
“想做甚麼便做甚麼,你管不着。”何之堯回道,說罷,提劍上去將妖物斬得連連後退。
“不讓我管,我偏要管!”
慧玹直將寶扇對着何之堯,往他身後擊去。何之堯側目見慧玹逼過來,擡起左手格擋住她的手腕,轉而快速劈向她的肩,直將她推後半步。慧玹沒料到何之堯手速竟有如此之快,一招就將她擊退,喫痛地捂住肩膀叫道:“我與你勢不兩立!”
何之堯懶得理會,只想將這妖物快速斬殺,慧玹卻與妖物一起聯合起來對付他。那妖物打不過何之堯,便轉去繼續對付慧玹,決定在兩人間選一人用命相搏。慧玹怒火中燒只攻不防,妖物張大嘴,口中吐出兩股膿液,不慎滋進慧玹眼中,慧玹只覺眼前一片漆黑,似有千百支利箭刺入眼中,疼得她丟下寶扇,蹲在地上捂眼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