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1/4)
第30章
索求陣中設多層幻像,人物關係由淺至深,所求心願也是由易到難,畢竟沒有正常人會對僅一面之緣的過客提甚麼登天的要求。
但若是會錯了意,完不成陣中人的心願,就會開啓下一層幻境。
極少有人被困死在陣中,人可以會錯陌生人的意,對熟悉的人自然沒有這種顧慮。
晏卻當晚就從衛雎口中知曉此事,譚焱是他的親傳弟子,自然知曉此陣如何破解,是以他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果然不出三日,譚焱回到宗門,速度快代表他並未付出甚麼傷筋動骨的代價。
可過了一旬,叫淮相當做倉庫的嶽麓居窗沿都積上一層灰塵,也沒見她回來過一次。
晏卻出宗前聽到小弟子們的閒話:“聽說望鵠山的獨苗又消失了,你們說這次是幾年?”
獨苗是他們爲淮相取的綽號,自從慕雪峯戰死近千人,望鵠山的內門弟子們便搬去那些空出的嶽麓居,到譚焱二人拜師時,山下徹底沒了人影。
“膽大了不是,人家恃才傲物,連瓊枝長老也不放在眼裏,哪輪得到你我評說。”
所有人都以爲,這位得了機緣的外門弟子會離開,畢竟有宗主特許,她想做誰的弟子便是誰的弟子,不必像其他人那樣爲了擺脫內門身份不得不落在晏卻名下三年。
三年,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就連晏卻自己也沒想到,真的有人不在意這等同於半步飛昇的誘惑,甘願做個無名衆人。
踏出宗門結界時,晏卻感應着令牌所在的位置,仍是連生崖。
浮市已散。
此刻連生崖與普通懸崖沒甚麼區別。他落在崖邊,盯着崖底瞧了許久,下方迷霧籠罩,代表有人尚在其中。
下落即入陣,晏卻當真不願來此處,原因無他,陣中人對他的索求叫人頭痛。
想起此行目的,他還是縱身躍了下去。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混入宗門只爲看幾本書,這樣的理由着實難以信服。
白瑜令受他掌控,晏卻上次將令牌借出便是想知道淮相究竟要做甚麼,江謙抽毀了這個計劃,如今正巧可以借陣法獲得真相。
入陣後,他也不聽那些人想說甚麼,招出佩劍見人就砍,用最快的速度破了數十道屏障。好在死去或飛昇的人不會出現在陣中,否則他真的要砍到地老天荒。
直到遇見近幾年熟悉的面孔,他才放緩速度聽聽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或許有意外收穫,他安慰自己。
越聽越生氣,他想,還不如不聽。
頭重腳輕耳鳴目眩的劈了自己現任親傳後,他面前出現一團模糊的綠影,晏卻覺得那是眼花導致的錯覺,一劍揮開後,眼前景象清晰了些。
這份疼痛是此陣後期惑人心智的方式,來人若是承受不住,自然甘心付出代價。
晏長老沒有那般頑強的意志,疼痛早已攪散他的理智,他控制不住的想破壞甚麼。
遠處有一團紫。
晏卻揮劍斬崖壁的動作頓住,他主動向淮相靠近,將劍鋒抵上毫無防備的脖頸,只等她說出所求後將人斬殺。
對上那雙透着疲憊的眼眸時,他聽清那句:“現在才下決心殺掉我,是不是太晚了些。”
他忽覺痛意淡去許多,原是幻陣已破。
晏卻有些失望。
——
“我不想動。”
淮相不願離開那處殘花草坪。
身上帶着傷,又被頭痛折磨過不知多少時日,凡人軀體修爲低經不起折騰,她此刻當真是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