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1/3)
第 112 章
墨逐走後,淮相靠着與樸實木間格格不入的華麗躺椅,望着被桐油包裹的榆木橫樑,表情看不出喜怒。
中年黃昕自墨逐走後便一言不發,他承認,他的情緒很久沒有這樣大的波折了。
自他主動在晏卻創建宗門最忙碌時攬差,藉着整理對象的由頭套出金子帶出的儲物法器內存放何物,趁晏卻每日不在的時間將宋垐的魂魄偷出來時,他便等着,等了幾年的日暮途窮,淮相一直未歸,漸漸的,那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他依舊是個凡人,找不到打開修士法器的法子,也不能保證魂魄因他的莽撞出逃。
他仍記得,宋垐的神光宗是九大宗派之首,宋垐作爲宗主是修真界人人敬慕的存在,宋垐一念殺死兩千四百三十二人卻只得一個身首異處的結果,死了個痛快。
這件惡事碎在九個門派的互鬥裏,被矇蔽的凡人仍舊不明真相。
淮相爲甚麼將宋垐的魂魄重新收攏起來,魂飛魄散不好嗎?
他不敢多想,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恩人要庇護這敗類……他只能先下手了。
可他高估了自己。
人啊,得到一點偏愛便容易忘記自己的來路。
他就那樣隔着雕花銀球,幻視仇人被狠狠折磨的悽慘形狀,卻無能爲力。
“黃昕,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黃昕默不作聲的彎下雙腿,與從前摻着三分可憐的悽苦神情不同,此時的他雙眼無波,像極了……
淮相又一次攔下他,“我有些分不清哪一面的你纔是真實的。”
黃昕不回答。
“你也做了這麼多年的管事,應該知道有些事不是膝蓋一彎便能解決的。”
黃昕知道,可他並不是在求饒。
金子不懂兩人在說甚麼,爲了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它將自己挪進華麗靠椅的陰影中,只一雙眼晶亮。
“你在想甚麼,說出來。”淮相不記得自己說過多少次意思相近的話,“不要讓我猜你的心思,我沒有那麼敏銳,也沒有那麼瞭解你。”
隔着一層皮,誰也瞧不見那顆心。對於相處時間最長的李毓,她根本不明白她在想些甚麼,對於比較好懂的晏卻,她有時也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黃昕被隔空強按回圈椅,被迫與淮相平視。
他說:“我是個報復心重的人,不想那樣輕易的放過宋垐,他欠下那麼多條人命,最起碼也要死過這麼多次,否則我死不瞑目。”
她聽懂了,黃昕怕她偏向宋垐,怕沒機會報仇,方纔那般是在向她請罪。
“你也不必懼怕我,我不是人間的帝王,不怕爭權奪利,也願做甚麼遺世獨立的孤家寡人。”
淮相沒用鳳眠僵硬的身體做出奇怪表情,只拄着下巴,叫人無端心悸,“我收回他的魂魄就是爲了不讓他好過,沒別的意思,既然你有這個意願,我可以將這件事交給你去做。”
在黃昕眼中,仙人是比帝王更高不可攀的存在,即便是受仙人指點出自凡間的修士與凡人之間也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那道屏障將他們分隔開來,外面的敬仰朝拜,裏面的慈悲受祿。
修士理應比凡人貴重,否則爲何人人渴求得道成仙?
黃昕並不是一直留在山上,他見過其他門派的弟子,一身纖塵不染的道袍,腳不沾地的俯瞰衆生,只要施捨一句不追究爾等招來邪修的罪過,便能被衆生捧上雲端。
他們真的將衆生作己任嗎?爲何一定要等得生靈塗炭才肯現身?他們爲何不能早早將危機解除?是修爲不夠無法探知還是有意而爲?
黃昕甚至沒見過幾個用你我二字與凡人交流的修士,第一次遇見的,被他在心裏供奉進廟宇,第二次遇見的,渾身散着不食煙火的氣息,叫他不敢靠近。
他將神像從廟宇取出,他的贖罪是摻雜着私心的褻瀆,他不配仰視神明。
現在那個不食煙火的仙人頂着陌生皮囊與他平視,撕碎他髒污的設想,並允許他……
“凡人惡意揣度修士意圖是重罪,我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淮相:“……”
- 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連載
- 陸詩琪陳叔連載
- 換嫁隨軍,誰家兇獸奶呼呼呀!連載
- 修仙:我能固化裝備屬性連載
- 綜武:我和朝廷搶犯人連載
- 港綜:我的悟性逆天連載
- 大理寺少卿飼養日常完本
- 從贅婿開始建立長生家族連載
- 重生八一漁獵西北連載
- 四合院從副科長開始連載
- 東京,都畫漫畫了,誰還談戀愛啊連載
- 洪荒:拜師老子,玄門三代大師兄連載
- 我的1980,從知青回城開始連載
- 七零:團長大人,說好的隨軍呢?連載
- 穿越1960四合院釣魚又打獵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