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爲天道 （1/4）

成爲天道

踏入祕境的一瞬間，就有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哀傷從林昭玉心底湧出，像海嘯一般將要將她淹沒。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本能地抓緊衣領，大口喘息，否則她就無法呼吸了。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轉頭想尋找同伴，發現他們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裏去。

裴玄看向她，四目相對，裴玄伸手拉住她，將她拉到懷裏。

嗅到裴玄身上熟悉的味道，林昭玉緊繃的身體稍微緩解，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穿過他的腋下，揪住他後背的衣服。

裴玄歪着頭，臉頰貼在她的發頂，額角青筋微微凸出，他也在忍耐。

想來，羅明珠、苗舒、周逢君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少年們彼此依靠，在那絕望與哀傷中感受到了滔天的怒意。

林昭玉雙眼泛紅，“我知道了，這個祕境是恨。”

她明白塵伐道人所說的“承受不住”是何意味了，這祕境由千萬凡人的恨意構成。

那些無助、哀傷、絕望通通化爲滔天的恨意。

“怎麼沒看到他們？”裴玄疑惑地環顧四周。

“不知道。”林昭玉搖了搖頭，兩人放開了彼此。

她不知道的是，苗舒與周逢君待在一起，羅明珠與張立待在一起。

“爲啥是你，我想跟苗舒姐一起啊！”羅明珠不滿。

張立：“你以爲我樂意啊？”

“不知道這祕境會如何歷練我們。”林昭玉擡腳往前走。

在祕境中，林昭玉和裴玄經歷了一遍又一遍的絕望。

仙人鬥法，引來滔天巨浪，給附近的凡人村鎮帶來滔天災禍，傻乎乎的凡人還以爲自己觸怒了上天，纔會遭此橫禍。

貌美的男子被仙人帶走當做玩物，被折磨致死。

仙人想爲凡人的愛情、友情、親情做個排名，一次次地讓凡人做出死亡選擇。

仙人一時興起，用法術捲起街巷中的凡人，欣賞凡人在空中浮沉是露出的驚恐表情，只一會兒就嫌無趣，撤回法術，凡人從高空跌落，生死未卜。

仙人爲了拓展地盤，隨意移山填海，完全無視生活在土地上的凡人。

凡人完全就是仙人的玩具，玩法多樣，丟了性命，那就被換掉。

羅明珠境界提升，浮生傘的力量更強，傘內的棲梧恢復得也更快。

棲梧從傘內出來時，面容沉肅冷靜，緩緩睜開的眼裏沒有多餘的感情，讓她看起來像一座玉雕的塑像。

“你恢復啦！”羅明珠仔細打量她的臉，“哇，棲梧姐姐，你超級漂亮誒。”

她直白的眼神讓棲梧有點不自然，“嗯，我恢復了。”她打破了心結，她活着就是爲了堅守心中的正道，是仙門浪費了她的情，辜負了她的意，她不應該受困於此。

她要和林昭玉一起，她要站在林昭玉這邊。

棲梧察覺到祕境的特殊，她抓住羅明珠的手腕，“這樣的祕境，在雲中宮根本不算甚麼。”

“哇，你好見多識廣！”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棲梧肯定會覺得對方在陰陽怪氣，在羅明珠的語氣和眼神實在太真誠了。

“還好吧。”棲梧更不好意思，“設計祕境的人很有巧思，我們離開這兒。”

被棲梧拉着，羅明珠感覺那重重壓在心口的沉痛情緒消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