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狍入虎口 (1/3)
趙福生被抓住了七寸,無奈只能答應了這場交易。
他眯起眼仔細打量着趙山河,這小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之前那混不吝的賭鬼相沒了,如今他站得筆直,像剛從山上運下來的硬木樁子。
特別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讓他這種老江湖都心裏發毛。
趙山河微微一笑,不再多說甚麼,扛起槍,出門朝山上走去。
大隊部裏的趙福生盯着他的背影,摸着搪瓷缸子冷笑。
山裏的豺狼虎豹可不管你這那的,趙老蔫,山裏混了那麼多少年的老把式,還不是照樣被熊瞎子舔爛了臉?
你趙山河不過是個生瓜蛋子,沒人領着就敢進山,能不能囫圇個下來都是個事兒。
…………
大興安嶺的十月,風裏好像帶着刀子。
趙山河踩着落葉往深處走。
每一步都落在石頭或樹枝上,腳步輕得像一隻狸貓,呼吸放緩,不帶起半點聲響。
有着上輩子當兵的經歷,他知道,在這種野獸出沒、危機四伏的地方,再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眼睛一眯,他已經發現了獵物。
二十米外的一棵樹下,團着個黃褐色的影子。
確認了獵物的種類,他鬆了口氣。
那是一隻成年的狍子,剛換完秋毛,膘肥體壯,約莫有五十來斤。
運氣不錯。
趙山河放下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暴喝。
「嘿——!!!」
聲音在林子裏炸開,驚起了一大片飛鳥,附近草叢裏也是悉悉索索的亂響,野兔、松鼠發了瘋的逃竄。
唯獨那隻狍子。
它騰的站了起來,直愣着兩隻大耳朵,傻愣愣的衝着聲音的來源張望。
狍子又叫傻狍子,爲甚麼說它傻呢,就是因爲它這該死的好奇心。
趙山河一樂,突然轉身,背對着狍子,大步流星的朝反方向走,刻意踩的枯樹枝咔嚓作響。
那狍子果然上套了。
它歪着頭,邁開小碎步跟了上來。
趙山河快走,它也加快了步子;趙山河跑起來,它也顛顛的跑了起來。
這傻玩意總想跑到前面去看看剛纔到底是甚麼玩意兒在響。
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蹄聲,趙山河估算着距離。
十米、八米、五米……
就是現在!
他猛然轉身,舉槍、瞄準、扣扳機,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砰!」
槍聲驚起滿林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