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總堂來信,各區揸fit人! (1/2)
深夜十點,油麻地,投注站三樓辦公室。
江權掛斷了與富士公司業務經理的通話,指尖夾着的菸頭火光明滅,隨即被他捻滅在菸灰缸裏。
「權哥,傻強哥帶人過來了。」門外,阿忠的聲音傳來。
「讓他進來。」
門被打開,傻強滿面紅光地走進來,身後跟着一個身材精悍、面無表情的男人。傻強介紹,來人是陳耀的親信阿彪。他眼神犀利,帶着一股煞氣,一看就知道能打。
阿彪身後還跟着兩個馬仔,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紫檀木盒。
「權哥。」傻強興奮地搓着手,腰都比平時彎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諂媚又真誠。
阿彪卻是一臉嚴肅,上前一步,立定,雙手將木盒遞上,聲音洪亮如鍾:
「江權接總堂令——三日後上午巳時,叔父大會於總堂召開,議西環暫代話事人歸屬,勿遲!」
忠和傻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傻強更是激動得一顫,幾乎要跳起來。
「扎職……權哥,是總堂的信呀!」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江權眼神一掃,傻強立刻心領神會,從懷裏摸出一沓厚厚的港紙,足有一萬塊,笑嘻嘻地塞到阿彪手裏。
「彪哥辛苦,這點錢給兄弟們喝杯奶茶。」
阿彪那張板着的臉霎時笑成一朵花,順勢就把錢揣進兜裏,嘴上客氣道:「權哥太客氣了!以後都是自己人!」
傻強點頭哈腰地送阿彪出門,辦公室裏只剩下江權和幾個心腹。
江權打開紫檀木盒,裏面是一封傳令函。他的目光釘在紙上寫就的「暫代」二字上,嘴角上揚。
「暫代……」他心中冷笑,「做得好,能不能轉正總堂再議;做砸了,隨時有人可以頂上。。」
他眼神一凝,將傳令函隨手丟在桌上。
「不過到了我江權嘴裏的肉,想讓我再吐出來,誰來都不好使!
.....
三日後,中環,舊騎樓。樓道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着黴味和線香混合的特別氣味。
洪興總堂就設在第三層,堂內空間闊大,地板是上了年頭的花梨木,被人踩得油光發亮。正中央,一尊三米高的鎏金關二爺神像,手持青龍偃月刀,鳳眼半睜,不怒自威。神像前的三足銅鼎裏,手臂粗的高香燒了過半,青煙嫋嫋,繚繞不散。
堂內十八根盤龍柱上都纏着紅綢,平添幾分江湖肅殺氣。
神像左側,是五張紫檀木太師椅,專爲社團的叔父輩而設。此刻,五比特老叔父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
右側,則依次排開八張梨花木椅,坐着的,正是各區的洪興揸fit人。他們神態各異,有的在抽雪茄,有的在盤核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門口。
洪興十二揸fit人,今日到了八位。
缺席的四位,屯門牛佬正爲爭奪小巴線路跟對家「和記」開片,打得頭破血流;九龍城細眼昨晚在澳門豪賭,輸了三百萬,這會兒正被賭場的人扣着;葵青興叔在碼頭親自盯着一批從金三角過來的貨;而西環的話事人巴基,因爲走私案,正在赤柱監獄蹲苦窯。
江權今日要爭的,正是巴基留下的這個空缺。
他一身黑色暗紋西裝,由傻強和阿忠一左一右陪着,踏入總堂。
瞬間,所有嘈雜都安靜下來,十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阿權啊!我就早說你是塊料!」北角話事人黎胖子第一個迎了上來。他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裝,手裏盤着兩顆核桃,老遠就張開雙臂,熱情地拍着江權的後背,「西環那邊的碼頭生意,咱們改天要細聊!叔給你搭線!」
說話間,一張寫着私人電話的紙條已經不動聲色地塞進了江權的西裝口袋。
話音未落,尖沙咀話事人太子已經冷哼一聲,他穿著白色短袖,露出兩條過江龍,眼神輕蔑地掃過黎胖子,「肥黎,你他媽是聞着味兒就湊上來的狗啊?人家阿權是扎職,不是來跟你談生意的。」接着話鋒一轉,開門見山:「聽說阿權三招放倒了靚媽的泰仔?有空切磋一下?」
黎胖子臉色一僵,但立刻又堆起笑臉:「太子,話不能這麼說,我這是爲社團的繁榮昌盛着想嘛!」
「行了行了,」灣仔大佬B面色肅然地走過來,他遞給江權一支雪茄,沉聲道:「都是自己兄弟,別搞得那麼難看。阿權,耀哥跟我提過你,說你做事有分寸。西環在興叔的地界旁邊,別搞出火並,傷了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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