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強推生番上位,稻草人而已! (1/3)
最後一根稻草落下。
不,是最後一根銀行水喉被關停。
現金流的絞索,終於徹底勒斷了靚媽的脖子。她坐在空無一人的檔口,聽着隔壁VCD店傳來的勁爆音樂和猜拳聲,那些聲音,每一個都像是在嘲諷她的潰敗。
馬仔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幾個,眼神躲閃,在等一個跳槽的價碼。
內外交困,走投無路。
靚媽從手袋最深處,摸出一張燙金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姓氏和電話。
吳。
她盯着那個字,像是盯着一條毒蛇,最終,顫抖着手,撥通了電話。
……
深夜,旺角,一家高級日料店的包廂。空氣裏瀰漫着清酒醇香。
靚媽摘下墨鏡,眼裏的血絲如蛛網般密佈。她對面,一個穿着考究西裝,戴着金邊眼鏡的男人,正用一雙含笑的眼睛打量她。
東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吳志偉。
「靚媽,你過江求我,踩過界了喔。」笑面虎親自爲靚媽斟滿一杯清酒,動作優雅,語氣溫吞,「洪興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怎麼好插手?」
「吳先生,少講風涼話。」靚媽死死掐着掌心,聲音像是破鑼,「江權斷我財路,下一步就是要我的命!我認栽,但不能白死!我用深水埗一半的生意,請東星出兵,幫我血洗油麻地,砸了江權的根!」
「呵呵……」笑面虎的笑聲很輕,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片。「你還是沒看懂。江權玩的不是古惑仔劈友,是財團的玩法。他用正版VCD、高清《花花公子》打你的盜版,叫『降維打擊』;他挖走你的印刷廠,截斷你的供應鏈,叫『釜底抽薪』。你現在叫我去幫你劈友?等於叫我開着坦克去碾一隻螞蟻,不是不行,但太掉價了,傳出去江湖人會笑我東星以大欺小。」
「那你說怎麼辦?」
「很簡單。」笑面虎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第一,打蛇七寸。江權的命脈不是幾個檔口,是他在油麻地果欄附近的物流中轉倉。我派人一把火燒了它,他一個月都翻不了身。」
「第二,」笑面虎的笑容更深,像一隻鎖定了獵物的狐狸,露出了獠牙,「我不要你那一半生意,太老土了。我要你深水埗所有盜版VCD和成人雜誌的發行渠道,全部交給我。你的人還是你的人,但從今天起,貨從我這裏出,錢從我這裏走。這叫『渠道爲王』。」
靚媽死死地盯着他,嘴脣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她看着面前那杯清澈的酒,酒裏倒映出她自己扭曲的臉。
這是引狼入室,是飲鴆止渴。
但毒藥,已經是她唯一的解藥。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着她的喉嚨。
「好!」
「成交!」
她沒看見,包廂的和紙門外,一個侍應生打扮的男人,胸前口袋裏,一支錄音筆的紅點熄滅。
阿積轉身,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導入走廊的人流中。
……
三天後,洪興總堂。
陳耀的辦公室內,檀香嫋嫋。
陳耀安坐太師椅,閉目養神,不急不緩,如同老僧入定。靚坤在他面前唾沫橫飛,手舞足蹈,激動得彷彿是他自己被人刨了祖墳。
「耀哥,你聽我講,那八婆瘋了!她勾結東星笑面虎,想反攻倒算!這是食碗麪反碗底,是二五仔啊!」
「阿坤,話不能亂講。勾結外敵,要三刀六洞的。證據呢?」
「證據?」靚坤一愣,隨即把胸口拍得山響,「我靚坤親眼所見!東星的人都進駐深水埗了,這還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