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網都在喊老公,他卻只想修人頭 (1/3)
濱海老街的清晨,向來是伴隨着豆漿油條的叫賣聲醒來的。
但今天,喚醒這條街的是快門聲和網紅們的直播語調。
「家人們!我現在就在那個『福爾摩斯司儀』所在的婚慶店門口!聽說小哥哥就在樓上!」
「點點關注不迷路,帶你活捉高冷男神!」
二樓。
顧清河正坐在工作臺前,手持一把極細的刻刀,在一塊淡粉色的醫用硅膠上精雕細琢。
那是一隻【耳朵】。
客戶是一位因工傷失去左耳的逝者,家屬希望他能完整地上路。
顧清河參考了逝者生前的照片,正在還原耳廓上的一顆小痣。
「砰砰砰!!」
「顧清河!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
砸門聲簡直要把門板震碎。
如果不是換了加厚的防盜門,林小鹿恐怕已經破門而入了。
顧清河手裏的刻刀穩如磐石,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但他額角的青筋明顯跳了兩下。
他放下【耳朵】,小心翼翼地蓋上防塵罩,然後摘下口罩,帶着一身低氣壓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林小鹿。」顧清河的聲音比冷庫還冷,「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林小鹿像一陣旋風一樣擠了進來,披頭散髮,手裏舉着手機,屏幕都要懟到顧清河臉上了,完全無視了他的殺氣。
「火了!真火了!你看這數據!點贊兩百萬!轉發三十萬!顧清河,你要出道了!」
顧清河往後仰了仰,避開那刺眼的屏幕,語氣冷淡:「我對出道沒興趣。還有,把你那是抓過油條的手拿遠點,別碰壞了我的模具。」
「哎呀這時候還管甚麼模具!」林小鹿興奮得語無倫次,指着屏幕上的評論區,「你看網友怎麼誇你的!」
顧清河瞥了一眼。
【@不想起牀:啊啊啊!三分鐘內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這眼神殺我!太A了!】
【@脆皮大學生:這就是傳說中的禁慾系天花板嗎?雖然他說話很毒,但我好想被他罵啊!】
【@鈕鈷祿·甄嬛:只有我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看死人嗎?……但我更興奮了怎麼辦!】
【@今天喫甚麼:老公!老公看我!我懷疑我懷孕了,能不能幫我把個脈?】
顧清河:「……」
他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些人,」顧清河指着「想被罵」和「喊老公」的評論,表情複雜,「腦部CT建議查一下,可能有些病變。」
「這是愛啊!是流量啊!」林小鹿恨鐵不成鋼,「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打電話來要你的聯繫方式嗎?出場費已經叫到一場五萬了!五萬啊大哥!你就在臺上站十分鐘,頂你修多少個……那啥啊!」
顧清河重新戴上防塵鏡,拿起那隻硅膠耳朵,聲音毫無波瀾:
「不去。還有,我不喜歡被人圍觀。把下面的人弄走。」
「我也想弄走啊!但現在門口堵滿了人,我都出不去了!」林小鹿苦着臉,「他們非要見你,說不見不到真人就不走。你要是不露面,他們能把這樓給拆了。」
顧清河沉默了三秒。
他聽到了樓下嘈雜的喧譁聲,其中夾雜着「小哥哥下來」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