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不能當小三 (1/4)
十二年。
姜逢辰以爲自己早就習慣了…
可是…明明是這麼…這麼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
她把臉埋進母親肩窩,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沒入姜嶼的衣襟。
她緊緊地咬着牙,眼前一陣恍惚。
她不想讓媽媽擔心,更不想讓媽媽以爲她甚至還不如小時候。
可姜嶼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她也沒有看她,只是收緊了環着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像哄小孩那樣,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姜嶼纔開口,嗓音很輕。
「辰辰,你雖然是姐姐,但你並不用承擔所有的事情。」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進了姜逢辰胸腔裏那把鏽死了的鎖。
思緒瞬間斷線,似風箏被狂風撕扯,在混亂的氣流裏失控地打轉。
腦海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根一根的細針,密密麻麻地從神經末梢往深處扎。
疼。
疼得要命。
她應該承擔的,
她是長姐,
就應該爲此妥協,應該保證弟弟和妹妹去追逐她們想要的。
不!
憑甚麼?!
憑甚麼她要承擔?!
兩種聲音在腦子裏瘋狂地撕咬,撞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姜嶼的衣服,指節泛白。
不行…不可以,
媽媽還在…
不可以…
「你和時時是雙胞胎,」姜嶼的聲音如同輕柔的波浪,緩緩地拍打着海岸,也消融着姜逢辰神經裏的細針,「但是你也不過比時時早出生了一分鐘。」
而那些針,像是被潮水沖刷,一根一根地軟了下去。
「至於溪溪…」姜嶼的手掌貼着她的後腦勺,指腹摩挲着她的髮絲,「她更不是你的責任。」
「是我和你爸爸的責任。明白嗎?」
大腦忽然安靜了。
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鬆開了手,彈回原處,餘音嫋嫋。
她把臉埋進母親懷裏,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總覺得自己是長姐,所以哪怕…哪怕心有埋怨,可仍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她總覺得這是應該的,誰讓,她是長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