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猛虎 (1/2)
劉小軍帶着人追上來以後,四下一打量,連孫國棟的影子都沒瞅着,氣得嘴都歪了。
在他心裏,孫國棟的那兩杆槍已經算是自己的囊中物了,現在人不見了,跟到嘴的肥肉被人搶了似的,渾身不痛快。
孫國棟縮在石頭後,瞧着劉小軍罵罵咧咧的德性,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幫人肯定是在追他。
幸虧剛纔沒答應搭夥,不然被賣了還幫人數錢,雖說不清楚他們到底打的甚麼算盤,可瞧這幾個傢伙的眼神就知道對方準沒憋好屁。
他豎起耳朵,模模糊糊聽見「槍」這個字眼。再瞅瞅自己身上挎的兩杆傢伙,對方四個人才兩杆,當下就明白了這羣王八蛋是看上他的槍了。
獵人圈子裏經常都有類似的傳聞,說兩個獵人結伴進山打獵,一個打着了大傢伙,另一個眼紅,趁對方不備,一槍把人崩了。
這年頭這樣的事情不稀奇,畢竟刑偵手段沒那麼豐富,有的是見錢眼開的人。
只不過這種事自己遇上了卻還是孫國棟頭一回,想想或許是上輩子名聲太差,反而讓那些有別樣心思的獵人還真不敢找他當目標吧。
孫國棟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冷笑,既然敢打他的主意,那就得做好挨收拾的準備。
這會兒那股被甚麼東西盯上的感覺已經沒了,說明老虎沒跟着他。
那畜牲盯上誰了?不言自明。
……
「爹,咱分頭找吧?」劉小軍原地轉了兩圈,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不行。」劉德厚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這片兒已經進了老虎常走的地界了,不能散開。」
他心裏門清:四個人才兩杆槍,要是分開了,沒槍的那一組碰上老虎就是白給。
雖說孫國棟那兩杆槍饞人,可命更值錢,攏在一塊兒,遇上老虎還能拼一把,散了就是給人送菜。
「爹,怕啥呀?這纔剛進老虎的地盤,還淺着呢,就分開這一會,出不了大事。」
劉小軍滿不在乎,胳膊一甩,說道:「等弄到那兩杆槍,咱人手一把,就是撞上老虎也不怵。」
他年輕氣盛,眼裏只盯着那兩杆槍,覺得冒點險值當。在他心裏,那兩杆槍已經是自己的了,多等一分鐘都是煎熬。
「劉叔,您可是咱後溝屯最厲害的獵手,聽我爹說,您年輕那會兒還打死過黑瞎子呢,有啥好怕的?」張大勇在一旁幫腔,臉上堆着笑。
「就是就是,劉叔,纔剛進老虎的地盤,還沒往裏走呢,撞不上那東西,等拿到那兩杆槍,就更不怕了。」張二勇也跟着吹捧,眼裏全是討好。
劉德厚被這幾句話架得下不來臺,打死黑瞎子那都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而且是走了狗屎運。
那年山裏出了一頭大黑熊,咬死了兩個砍柴的,村裏的老獵人帶着他和另外三個人進山除害。
結果老獵人和那三個全交代了,就他活着回來,還是一槍打中熊瞎子眼睛才僥倖得手。
至於自己當時褲襠都嚇溼了的事,他從來沒跟人提過,反倒常拿這事吹牛,把自己吹成了前門屯第一獵手。
眼下兒子和張家兄弟又吹又捧,他要再縮回去,這張老臉往哪擱?
劉德厚咬了咬牙,一橫心:「大勇跟我,二勇跟小軍,分頭找找,但記住,別離太遠。」
這樣安排,每組至少有一杆槍、一條狗,相互之間能照應。
劉小軍朝張二勇招招手,兩人帶着一條獵狗,興致勃勃地往一邊搜去。
走出去幾百步,跟在身邊的獵狗忽然停下來,夾着尾巴,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裏發出嗚嗚的哀鳴。
劉小軍擡腳踢了一下,罵罵咧咧:「沒用的東西,又沒碰——」
「小軍哥!你……你看前頭……」張二勇聲音都變了調,臉刷地白了,手指頭直哆嗦。
劉小軍擡眼一瞧,百來步開外,一頭黃黑條紋的大虎正慢悠悠地踱着步,像在自己院子裏遛彎一樣,渾身上下透着一股說不上來的威嚴。
劉小軍心裏先是一驚,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可緊接着,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想起來打虎的懸賞,那可是一千塊,一輛自行車,外加一個鐵飯碗!有了這差事,以後還用得着進山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