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卑 (1/3)
她知道,寧寧因爲生病,從小活得封閉自卑,父母便是她最大的依賴,看到父母吵架本能的想要維護。
她纔多大?卻已經把自己活得這般懂事。
這種懂事,讓蘇清綰無比刺痛。
陸硯州聞言,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眸色一深,但面上絲毫情緒不顯。
孩子固然無辜,但一想到那天他親眼看着那羣惡霸要欺負映月母子,他們又做錯了甚麼?
陸硯州漠然應了一聲道:「放着吧。」
寧寧的手剎那僵在半空中,站在桌邊,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苗。
蘇清綰胸口震痛,她頓然手指掐緊。
而這邊,柳寶兒譏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對上了柳映月示意的目光後,隨即他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陸硯州面前,「爹爹,我想喫這個,你餵我。」
陸硯州聞言,緩和了臉色,「好,爹爹餵你。」
說罷,舀了一顆肉丸,喂到了柳寶兒的嘴中。
柳寶兒得意一笑,朝着寧寧暗暗挑眉。
寧寧的小臉驟然發白,握着那香囊的手驟然蜷縮。
蘇清綰走上前,一把拿過寧寧手裏的香囊,緩聲道,「寧寧,先用早膳。」
寧寧頓然,乖乖點頭,跟着蘇清綰坐上了尾席。
一頓早膳喫的並不痛快。
蘇清綰讓碧桃將寧寧帶走後,攥進那香囊。
等到周氏將柳映月母子支走,她將香囊放到了陸硯州的面前。
陸硯州看着那香囊,眼神帶了一絲涼意。
蘇清綰胸口一股強烈的情緒在翻湧,她忍住了,「將軍,我知曉你與我成婚之時,你並不歡喜。」
聞言,陸硯州微頓,似有意外。
她繼續道,「我捫心自問這幾年我對陸家盡心盡力,對於你,我努力過,可我無法讓一個不喜我之人傾心於我,我認了,但寧寧是你的孩子,身上流有你的血脈。」
蘇清綰嗓音彷彿被刀片一點點割開,裏面是鮮血淋漓的。
她能接受陸硯州厭惡她,甚至冤枉她。
但她的寧寧那幺小。
那麼懂事。
那麼病弱……
憑甚麼遭受這些?
陸硯州胸腔的躁意愈盛。
但他卻理不清到底是何種情緒,也不願意深究這種情緒。
他沉下聲來,「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蘇清綰收斂起情緒,儘可能顯得誠懇,欠身道:「我希望將軍不要因爲我而遷怒寧寧,寧寧生來壽短命薄,靠着藥吊着命才勉強活到今日,妾身只希望她能開心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陸硯州看着忽然溫順的女人,雙眸微微一怔。
像是有片刻失神,想起寧寧那雙小心翼翼討好,胸口有幾分悶重。
尤其是在觸及女人低眉順眼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