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證據 (1/3)
蘇清綰嘴脣緊抿。
她沒有。
她只有一個大夫的診斷和一顆假珠,但她無法證明是柳映月換的。
陸硯州得到了答案。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冰冷,「沒有證據,就敢闖進來動手打人。蘇清綰,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陸硯州,你信她。」蘇清綰沒有問,是陳述。
「我信道理。」陸硯州沉聲道,「映月好心替你煎藥,你沒有半分感激,反而無憑無據就動手行兇,你讓我信你甚麼?」
蘇清綰忽然笑了。
笑容很短,消失得很快。
「好。」她點了點頭,「我沒有證據,是我的錯。但陸硯州,如果寧寧死了——」
她的聲音忽然停住,像是被甚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裏。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陸硯州的聲音,冷硬如鐵。
「從今日起,蘇清綰禁足汀蘭閣,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半步。」
蘇清綰的腳步沒有停。
夜風灌進迴廊,吹得她傷口生疼。她走了很久,走回汀蘭閣,推開門,看見碧桃守在寧寧榻邊,一臉焦灼地望着她。
「夫人,您的手在抖。」
蘇清綰低頭看了一眼。
是在抖。
她走到寧寧榻前坐下,伸手覆上女兒滾燙的額頭,輕聲道,「碧桃,從明天開始,去查紅珠的事。上個月庫房的出入記錄、春杏的行蹤、柳映月進府前後所有的帳目往來——一條一條地查。」
碧桃重重點頭,「夫人放心,碧桃就算翻遍整個將軍府,也一定查出來。」
蘇清綰沒有再說話。
她握着寧寧的手,在黑暗中睜着眼睛,一夜未合。
第二天天沒亮,碧桃換了粗使丫鬟的衣裳,從汀蘭閣的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黃昏時分,她回來了。
臉色很難看,但眼睛裏有一種按捺不住的光。
「夫人,我查到了一件事。」碧桃壓低聲音,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來,「上個月初三,庫房的紅珠取用記錄上,除了您的簽字——還有一個人的。」
蘇清綰展開紙條,目光定住。
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個名字。
柳映月。
碧桃遞過來的紙條,蘇清綰看了整整一炷香。
柳映月三個字歪歪扭扭地印在庫房記錄上,日期是上月初三,取用項目寫的是「紅珠一顆」。
可那天,她並沒有授意任何人去取藥。
蘇清綰將紙條摺好,收進袖中。
「這份記錄,先不要聲張。」
碧桃急了,「夫人,有了這個,將軍總該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