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魂被懟 (1/2)
「傻柱常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帶剩菜本就是他們廚師的規矩,廠裏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就算告到天邊也沒用!」賈東旭漲紅了臉,指着許大茂怒聲嚷嚷,彷彿抓住了甚麼理直氣壯的把柄,唾沫星子隨着話音濺了一地。
何雨柱站在一旁,腦袋發懵地看着眼前的場面,他壓根沒反應過來,明明話題是繞着他帶剩菜展開的,怎麼一轉眼,許大茂就和賈東旭掐了起來,自己反倒成了被議論的靶子,張了張嘴,愣是沒插上一句話。
「呸!你知道個屁!」許大茂啐了一口,聲音又冷又硬,直戳戳地懟了回去:「傻柱也就是聽風就是雨,懂個皮毛就敢拿出來顯擺。廚子帶菜,那叫留存,是老規矩,可不是偷!以前廚子給大戶人家做菜,怕被人誣陷下毒,每樣菜都會留一點出來當證據,等主家喫完沒出事,纔敢把剩的帶回家,這能叫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裏衆人,語氣陡然拔高,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可現在是在軋鋼廠,食堂那麼多雙眼睛,還有食堂主任,輪得到他何雨柱來留存?說白了,就是藉着老規矩的由頭佔便宜!你們跟着幫腔,不是教唆犯罪是甚麼?」
這話一出,四合院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就連何雨柱也愣住了。他雖然跟了師傅,但沒正兒八經出師,哪懂這些老規矩?只聽人說過廚子不偷,五穀不收,便以爲帶剩菜天經地義,壓根不知道這規矩的由來和前提,此刻被許大茂點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等院裏這羣禽獸回過神,許大茂冷笑一聲,話鋒直指向賈家,字字誅心:「賈家日子難,那就別生那麼多孩子!一個個生下來,自己養不起,就盯着傻柱那點剩菜剩飯,算甚麼本事?再說了,賈家也好,秦淮茹孃家秦家也罷,一大家子親戚,真要想幫襯,輪得到傻柱一個外人?我可記得清楚,當年傻柱和雨水餓得撿垃圾填肚子的時候,院裏誰伸過手?哦,倒是賈家,罵得最兇,說他們兄妹丟了院裏的臉面,是不是?」
撿垃圾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何雨柱心裏。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最不堪的記憶,寒冬臘月,他帶着年幼的雨水在垃圾堆裏扒拉爛菜葉、啃乾硬的窩頭,院裏的人要麼視而不見,要麼指指點點,賈家更是站在一旁冷嘲熱諷,說他們有人生沒人養。積壓的戾氣瞬間被勾起。
何雨柱紅了眼,衝着易中海大吼:「一大爺!帶剩菜的事別再提了!我自己都喫不飽,雨水還等着我養活,哪有多餘的給別人!」
易中海心裏恨得牙癢癢,他本以爲憑着自己的面子,再軟磨硬泡幾句,總能說動何雨柱繼續接濟賈家,可被許大茂這麼一攪和,何雨柱態度堅決,這事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他強壓着怒火,深吸一口氣,急忙找補:「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胡扯!賈家、秦家的親戚都在鄉下,如今鄉下是甚麼光景,大夥心裏都清楚,飯都喫不飽,哪有餘糧救濟城裏的親戚?」
「鄉下親戚靠不上,不是還有你易師傅嗎?」許大茂立刻反駁,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你是賈東旭的師傅,軋鋼廠七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七八十塊,隨便勻出一點,就夠賈家過好日子了。整個四合院,除了你,誰家都不寬裕,二大爺工資雖和你一樣,可他要養三個孩子,兩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喫的時候,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就你,有的是閒錢!」
這話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處——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無兒無女,許大茂特意提劉海中養三個兒子,明擺着是揭他的短。
易中海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卻還要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試圖穩住人心:「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別看我工資高,可老伴常年吃藥,家底早就掏空了,哪有多餘的積蓄?我只是想着遠親不如近鄰,大家能幫一把是一把,也沒強制誰出多少。
今天你幫他,明天他才能幫你,誰家還沒個難處?就像我,這些年幫過的人還少嗎?我相信真到我需要的時候,大夥也不會不管我。」
不得不說,易中海這些年經營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他話音剛落,不少人就點頭附和,覺得他說得在理,甚至有人看向許大茂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滿,覺得他太咄咄逼人。
可許大茂豈會讓他輕易給衆人洗腦?他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斷衆人的思路,字字清晰:「易師傅,這話就不實在了!我記得廠裏有規定,家屬醫藥費能報銷一半吧?就算你不報銷,老伴一個月藥錢最多也就一二十塊,憑你的工資,壓根不耽誤接濟徒弟。再說互幫互助,那就更可笑了!你倒是說說,賈家在這院裏住了這麼多年,幫過誰家?別的不說,除了你,還有誰抽過賈東旭一根菸?就連他結婚那天,散煙的也是你吧?他自己連根菸都捨不得拿出來!」
許大茂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撕開了賈家自私自利的遮羞布。院裏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許大茂說得沒錯啊!一大爺工資那麼高,真要想幫賈家,自己就能扛,何必拉着我們湊數?」
「我還真沒抽過賈東旭的煙,別說煙了,一顆糖都沒喫過!」
「嚯!真的假的?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捨得散煙?」
「你們搬進來晚不知道,許大茂說的都是實話!當年賈東旭結婚,就一大爺掏了包煙散給大夥,他自己愣是一毛不拔!」
賈張氏哪受得了這種戳心窩子的話,瞬間炸了毛,指着許大茂跳腳怒罵:「小畜生!你敢污衊我們賈家!老孃跟你拼了!」罵完,張牙舞爪地就朝許大茂衝了過來,那副撒潑的模樣,活像要撲上去撕咬。
許大茂早有防備,他拎着條凳過來,就是防着賈家耍無賴動手。見賈張氏撲過來,他轉身攥緊條凳腿,猛地舉起來,朝着賈張氏身前的空地砸了下去。
在賈張氏衝過來的瞬間,易中海、劉海中、閻端口貴三人早就麻溜地躲到了一旁,生怕被波及。許大茂這一凳子沒砸到人,卻結結實實砸在了易中海先前坐的椅子上,「砰」的一聲巨響,實木椅子腿直接裂了道縫,震得人耳膜發疼。
賈張氏衝過來的腳步硬生生剎住,那股帶着勁風的凳子擦着她的衣角落下,嚇得她渾身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她再撒潑,也怕真被這凳子砸中,那不得斷胳膊斷腿?
「許大茂,你敢打我媽!」賈東旭見許大茂動了傢伙,氣勢洶洶的模樣嚇破了膽,卻還是色厲內荏地喊了一嗓子,腳步壓根沒敢往前挪。
「哈兒!」許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川渝口音脫口而出,「也就只會耍嘴皮子,有本事就上來試試!」他轉頭看向僵在原地的賈張氏,眼神冷得像冰,「你敢動手,我就敢砸,要不要賭一把?」
「哎呀!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啊!」賈張氏見硬的不行,立馬換了招數,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腿在青石板上蹬着,雙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許大茂這個壞種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賈啊!你快回來把這小畜生帶走吧!」
賈張氏呼喊一遍,還雙手合十,嘴裏不斷的呢喃唸叨着甚麼,歪着頭用三角眼怨毒的看了又看許大茂。
這撒潑的架勢,按說該添幾分陰森,可許大茂卻差點笑出聲。
他往前兩步,撓了撓頭,故意裝出一臉懵懂的樣子,轉頭問劉海中:「二大爺,我年紀小,有些規矩不太懂,想請教一下——這祖孫三代都健在,兒子活蹦亂跳的,算不算孤兒寡母?還是說,得死了兒子,只剩祖孫倆,纔算數?」
許大茂沒有發現,就在賈張氏招魂的時候,有幾個人臉色變了,目光中帶着一絲恐懼。
「那當然不算!」劉海中立刻接話,心裏別提多舒坦了。今天許大茂一口一個易師傅喊着易中海,卻恭恭敬敬叫他二大爺,明顯是把他擺在了更高的位置,他自然樂得幫腔:「孤兒寡母是指沒了男人,孩子又小,賈家這情況,哪沾得上邊?」
其實對於大爺的稱呼,許大茂本就不牴觸。不管是原主記憶裏四九城的規矩,還是他老家蜀中的習俗,按排行喊年長的人爲幾大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喊易中海易師傅,不過是故意膈應這個老陰人罷了。
「噗呲!」四合院的人一聽,不少人都笑了起來,以往他們只是厭惡賈張氏招魂,覺得煩躁,心裏不舒服,這種事情他們都是很忌諱的,但是今天被許大茂這麼一說,頓覺非常搞笑。
賈張氏這完全是詛咒自家兒子啊!想到這點,心裏也就不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的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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