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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衆禽的心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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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賈張氏摩挲着袖口磨得起毛的粗布,沉吟片刻後搖搖頭,語氣帶着幾分篤定:「老易自有他的手段,今天不過是被許大茂那小兔崽子打了個措手不及,亂了分寸罷了。你等着瞧,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能想出法子收拾這個壞種東西。」

秦淮茹聞言,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下來,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真怕師傅往後鎮不住院裏的人,咱們家這日子,可就更難捱了。」

「媽,要不我去對面跟師傅說兩句?」賈東旭瞥了眼易中海家緊閉的院門,遲疑着開口,一副想表忠心的模樣。

「你去?」賈張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就你那笨嘴拙舌的樣子,三句話說不出個囫圇的,去了也是添亂!除了惹師傅生氣,你還能幹嘛?」

見兒子被訓得耷拉着腦袋,賈張氏心裏的火氣更盛,又壓低聲音叮囑:「今天的話你也聽見了,老易是個絕戶,他這輩子指望着你給他養老送終呢,只要你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他就不會不管咱們家。往後少跟許大茂那壞種置氣,有老易撐腰,還怕撈不着好處?」

「哦……」賈東旭悶聲應着,依舊低着頭,半點沒琢磨出賈張氏話裏的算計。

另一邊,許大茂拎着條凳回了後院的家,原本還想着躲進裏屋,從房車空間裏把排骨和豬蹄取出來,卻意外發現,只需一個念頭,空間裏的東西就能憑空出現在手邊。這意外的發現讓他鬆了口氣,倒省了不少偷偷摸摸的麻煩。

他家的空屋裏還堆着冬儲的菜,土豆、蘿蔔碼在牆角,整整齊齊,而最讓他好奇的是掛在竹竿上的白菜——這些白菜是前身母親幫忙處理好的,居然能存放一個多月還不壞。作爲土生土長的蜀都人,他實在沒法理解,這種鮮嫩的葉子菜,怎麼能經得住北方冬天的存放。

「嚯!這排骨、豬蹄也太好了!」傻柱跟着進門,一眼就瞅見了盆裏的肉,忍不住驚呼,伸手戳了戳豬蹄,「這蹄子處理得也太乾淨了,毛都拔得一根不剩,比館子後廚收拾得都利索!」

許大茂沒接話,直接開始安排:「光福,去把雨水叫過來一起喫,別讓她一個人在家湊活;光天,你給傻柱打下手,該洗的洗,該切的切,麻利點!」

「你這調料不全,我回我家拿點!」傻柱擼起袖子,掃了眼竈臺邊的調料罐,熟門熟路地喊,又衝閻解成揚下巴,「解成,把那幾個土豆的皮削了,削乾淨點!」

「大茂哥,爐子熄了,我去借塊蜂窩煤!」六根攥着火鉗,夾起一塊燒得半透的煤球,一溜煙就往後罩房自家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趕不上這頓肉。

何雨水才十三歲,剛小學畢業,外頭天寒地凍的,早早就縮在家裏沒出門;劉光齊讀中專住校,也不在家,院裏的半大小子就聚了這麼一羣。

「傻茂,你今天不該那麼頂撞一大爺。」傻柱站在竈臺邊,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他也是一片好意,想幫襯賈家一把。」

許大茂挑眉,覺得有些好笑:「你這時候還琢磨先前的事?」

傻柱點點頭,臉上帶着幾分較真。

「合著你是現在才把前因後果理清楚?」許大茂又問,語氣裏帶着點揶揄。

「你管我!」傻柱老臉一紅,被戳中心事,羞怒地梗着脖子,「我就問你,今天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過分?」許大茂冷笑一聲,靠在門框上,抱臂看着他,「你當年爲了護着你家那點房子,提着菜刀追着人砍,我不過是罵了幾句,已經夠剋制了吧?」

「我……你……」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悻悻地扭過頭,繼續鼓搗竈臺上的東西。

許大茂知道這貨腦子有時候一根筋,也懶得跟他爭,擺擺手:「先做飯,別的事,等吃了飯再說。」

傻柱悶悶地點頭,瞥了眼許家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嫌棄地皺起眉。他找了個豁口的粗瓷碗,舀了點水,端到屋檐下的青石板旁,蹲下來「嚯嚯」地磨起刀,磨刀石與刀刃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裏格外清晰。

「解放,去幫着提點水回來!」許大茂喊了一聲,閻解放立馬應着,拎起牆角的水桶就往中院水龍頭跑,整個四合院,就那麼一個水龍頭。

許大茂的家,完全是單身漢的光景——屋裏的東西東倒西歪,鍋碗瓢盆胡亂堆着,一看平時就是隨便糊弄口飯喫,半點菸火氣都沒有。

幾個半大小子倒是手腳麻利,削土豆的、燒火的、打水的,忙得團團轉,倒不全是因爲聽使喚,更多的是盯着盆裏的肉,饞得慌。看着案板上紅通通的排骨,肉乎乎的豬蹄,幾個小夥子的喉結都忍不住上下滾動,眼神裏滿是渴望。

「大茂哥,這排骨肯定是你找朋友買的吧?」閻解成湊到案板邊,盯着排骨上厚厚的肉,說話時都快兜不住口水,「這肉也太多了,尋常買排骨,賣肉的恨不得把肉剔得乾乾淨淨!」

「可不是嘛。」許大茂愣了一下才接話。他想起後世城裏,帶肉的骨頭比純肉還貴,可這會兒是肉比骨頭金貴,還貴不少,要是沒相熟的朋友,賣肉的絕不可能留這麼多肉在排骨上。

「這蹄子也肥實,指定是頭大肥豬!」劉光天湊過去看了一下,立馬兩眼放光,伸手戳了戳豬蹄,那厚實的皮和筋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這對豬蹄是許大茂特意讓賣肉的師傅對半剖開的,個頭格外大——他就偏愛這口滿滿的膠原蛋白,哪怕燉起來費時間也願意。

沒有高壓鍋,燉豬蹄得耗上不短的時間,不過那是何雨柱的事情。

傻柱一邊盯着鍋裏咕嘟冒泡的排骨,一邊揉了麪糰,捏了一屜窩窩頭。

看着那黃澄澄的窩窩頭,許大茂就覺得嗓子發緊。原主的記憶裏,這東西可算不上好喫——玉米麪混着少量麥面,連玉米最硬的殼都磨在裏面,喫起來喇嗓子,嚥下去還頂得慌。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年頭買糧食要糧票,細糧更是限量供應,早在幾年前,白麪就只能按人按量購買,二合面窩窩頭已是大多數人家的主食。

「回頭得把種地的事提上日程了。」許大茂心裏暗自哀嚎。這金手指不算頂用,不能憑空變喫的,只能靠自己動手,想想穿越前在城裏當社畜,穿越後還要開荒種地,實在是哭笑不得。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萬幸——要是沒有這個房車空間,在這缺喫少穿的年代,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都難說。有了這空間,哪怕種不了地,養點雞鴨總該行,畢竟裏面能正常呼吸,好歹有了兜底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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