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空間霧氣 (1/3)
「不說這事了。」許大茂笑着擺擺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你還記得昨天我說的吧?世界上最壞的兩種人,就是絕戶和寡婦。」
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五上下的個頭,這話說出來,就是埋在何雨柱心裏的一根刺,不用多說,往後有的是機會散佈流言,不愁他不信。
何雨柱正捧着個啃着餅子,聞言愣了愣,嘴裏的餅渣差點掉下來,連忙點頭:「嗯,記得!絕戶和寡婦,咋了?你今兒個又想掰扯啥?」
「昨天我着重說了絕戶,今兒個就好好給你說道說道寡婦。」許大茂身子往椅背一靠,擺出一副說書先生開講的架勢,坐得筆直,還故意清了清嗓子,「你那跑了的爹,遲早得後悔,所以你也彆氣,往後有的是機會嘲諷他。」
「他真能後悔?」何雨柱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手裏的餅子也顧不上啃了,往前湊了湊,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要是後悔了,是不是就得乖乖回來?」
「那是肯定的!」許大茂斬釘截鐵地說,話鋒一轉,又拋出個引子,「你聽說過多爾袞吧?就是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當然聽說過!」何雨柱拍着大腿嚷嚷,一臉的理所當然,「天橋說書的天天講,多爾袞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順治能坐上龍椅,全靠他撐着!」
一旁的何雨水也聽得入了迷,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小腦袋瓜一點一點的,滿眼都是好奇。
許大茂見狀,心裏暗笑,這兩傢伙都想聽了。他故意壓低了聲音,用抑揚頓挫的語調緩緩開口,那腔調,比天橋說書的還帶勁:「多爾袞那可是皇帝的親叔叔,權柄滔天,說一不二,當年他要是想當皇帝,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可他爲啥沒當?就因爲他睡了順治的親媽孝莊太后!」
這話一出,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何雨水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小臉漲得通紅。
「孝莊太后爲了保住兒子的皇位,只能委身於多爾袞,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這才讓多爾袞心甘情願地輔佐順治。」許大茂繼續說道。
眼神掃過何家兄妹,頓了頓又說:「順治小時候不懂事,還得喊多爾袞一聲皇父攝政王,可等他長大了,親政了,心裏能痛快嗎?他只會覺得,自己的親孃是被逼無奈,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被多爾袞脅迫的!你說,他能不報仇嗎?」
「那肯定得報仇啊!」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吼道,「換作是我,也得好好教訓一頓多爾袞!」
「這就對了!」許大茂雙手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順勢總結道:「所以說啊,這寡婦不能惹,尤其是帶着男娃的寡婦!你今兒個幫襯她,給她好處,把她的娃養大了,等你老了,動不了了,那娃心裏記恨着你佔了他孃的便宜,指不定就把你趕出家門,讓你凍死在街頭,連口熱飯都喫不上!」
「這話有理!」何雨柱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在天橋聽書的時候,就聽過差不多的故事!有個老員外幫襯着鄰居寡婦,把她兒子拉扯大,結果那小子翅膀硬了,轉頭就把老員外的家產給吞了,還把人害了!」
又一根釘子穩穩釘進何雨柱心裏,許大茂心裏舒坦了不少,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咯吱的輕響,他擺擺手,語氣懶洋洋的:「行了,時間不早了,天也黑透了,你們兄妹倆趕緊回家吧,別在我這兒耽擱了。」
「大茂哥,我把碗洗乾淨了再走!」何雨水連忙站起身,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哎,雨水!」許大茂叫住她,笑着叮囑道,「以後多幫你哥把衣服洗乾淨點,你看他那身工裝,油跡斑斑的,看着太邋遢了,哪個姑娘能看得上?」
其實何雨柱也算不上邋遢,他從小就在食堂當學徒,最講究的就是衛生,只是廚師這行當,天天跟油鹽醬醋打交道,衣服上難免沾油漬。他洗衣服又總是敷衍了事,隨便搓兩下就晾起來,時間一長,衣服上的油漬越積越多,看着就顯得格外狼狽。
「好嘞!我記住了!」何雨水脆生生地應下,抱着碗筷就往廚房跑。
許大茂又看向還愣在原地的何雨柱,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後廚那麼多同事,男男女女的,就沒一個人給你介紹姑娘?你就沒反思過是爲啥?」
「我反思啥?」何雨柱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後廚那幫人,哪裏認識啥好姑娘。」
「反思一下你自己!」許大茂毫不客氣地戳穿他,「反思一下爲啥你人際關係那麼差,連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都沒有!」
「呸!」何雨柱梗着脖子反駁,臉上掛不住了,「柱爺我的關係纔不差!後廚的人哪個不喊我一聲柱哥?」
「呵呵呵!」許大茂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裏滿是不屑,「柱哥?那是敬你是個廚師,能給他們多打點菜!你說說,你真有幾個能掏心窩子的朋友?」
何雨柱被這話問得一噎,下意識地在心裏盤算起來。後廚的老張頭?不過是愛佔小便宜的;小李子?天天就知道拍領導馬屁;還有那個洗菜的王大姐?張嘴閉嘴就是家長裏短……算來算去,居然沒有一個能稱得上是朋友的,全都是點頭之交的同事。
他心裏陡然一驚,臉上卻不肯露怯,嘴硬道:「我朋友多了去了!就是不想告訴你!」
他本來想說賈東旭和自己關係好,可仔細一想,賈東旭天天圍着秦淮茹轉,哪有功夫搭理他?兩人之間的交情,也不過是見面打個招呼的程度,實在算不上多深厚。
「你那些臭毛病,真得好好改改!」許大茂一針見血地指出。
「我有啥臭毛病?」何雨柱不服氣地嚷嚷。
「嘴臭,衝動!」許大茂掰着手指頭數落,「動不動就跟人紅臉,一點小事就炸毛,最容易得罪人!雖然你覺得自己頂天立地,不需要別人幫助,可別人要是想壞你的好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隨便給你使個絆子,你就得栽跟頭!」
許大茂太瞭解何雨柱了,他這衝動易怒的性子,不過是一層保護色,像只豎起尖刺的刺蝟,看似不好惹,實則內心脆弱得很。
他沒爹沒媽疼,極度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和關心,這才被易中海、秦淮茹那羣人拿捏得死死的,幾句假惺惺的好話,一點不值錢的關心,就能讓他掏心掏肺地付出。
這種人在後世很常見,因爲單親家庭太多,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心思都比較敏感。
何雨柱嘴上不服氣,心裏卻隱隱有些認同許大茂的話。他沉默了片刻,梗着脖子反脣相譏:「你孫賊還說我?你的嘴不也一樣賤?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