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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整蠱三大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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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個坑,埋點土,數個一二三四五,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種啥都長人民幣……」

空曠的空間裏只有他一個人,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許大茂哼着後世的順口溜,手裏的鋤頭掄得虎虎生風。一個人幹活太無聊,總得弄出點聲音來,不然這死寂的氛圍,待久了容易讓人心裏發毛。

他先是把帶來的花生米倒在盆裏,舀了些湖水泡上。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經驗,用水泡種子,既能把那些漂浮在水面上、乾癟不能發芽的壞種子挑出來,又能讓好種子吸足水分,發芽率更高更快。

等種子泡得差不多了,許大茂扛着鋤頭,開始在昨天翻好的土地挖坑。他挖的坑不深,也就五公分左右高,每個坑裏丟三四顆花生米,然後用腳把旁邊的土推過去,埋嚴實了,就算完事。

沒有拉線丈量,種下的花生苗肯定歪歪扭扭的,不過許大茂根本不在乎——這空間就他一個人,誰還能笑話他不成?

可他心裏總是惦記着湖裏的魚,種了沒一會兒,就忍不住放下鋤頭,跑到湖邊去看看魚漂有沒有動靜。等發現沒魚上鉤,又悻悻地回來繼續挖坑種地。

來來回回跑了七八趟,花生很快就種下去了。。

許大茂把鋤頭一扔,他覺得自己這是覺醒了血脈裏的種地基因,種地居然感到開心!看着那些被翻耕過的土地,心裏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悅。他乾脆把家裏剩下的蘿蔔、土豆也翻了出來,土豆切成小塊,也不管能不能發芽,一股腦地埋進了土裏。

忙活了整整三個多小時,許大茂累得滿頭大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花生總算種完了,湖邊的釣竿也沒白守,又釣上來兩條一兩左右的小鯽魚,湊在一起,也夠湊一盤菜了。

他洗了洗手,擦了擦汗,鑽進了房車裏。從抽屜裏翻出紙筆,磨了磨墨,又開始奮筆疾書。

「閻端口貴有三子一女,從孩子呱呱墜地的那天起,他就準備了一個厚厚的帳本,將孩子們從小到大消耗的每一分錢、每一粒米都記錄在案,只等兒女成年,便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閻家過日子,講究的是絕對公平,窩窩頭必須分得大小一致,鹹菜要切得長短相同,就連每頓飯前分的那點醃蘿蔔,都得反覆比較,確保每人分到的分量絲毫不差。

作爲四合院的街道聯繫員,三大爺閻端口貴還有個外號,叫做門神。每天下午,他都會提前下班,守在四合院的大門口,瞪大了眼睛盯着每一個進出的人。誰家要是買了蔥蒜,他必定要湊上去,死皮賴臉地討一兩根;誰家要是買了肉,那肯定要摸兩把,過手得揩油……」

許大茂越寫越興奮,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口氣寫滿了三張紙,把閻端口貴那摳門到骨子裏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這哪裏是故事?分明就是一份活生生的黑料報告!要是把這些東西貼出去,保管能讓閻老摳在這一片徹底擡不起頭來!想到閻端口貴看到這些紙時,那張皺巴巴的老臉氣得鐵青的模樣,許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裏美滋滋的,又拿出幾張紙,開始謄寫。一份肯定不夠,得多寫幾份,明天一大早,就把這些報告貼到閻端口貴教書的小學門口,再丟兩分到街上、軋鋼廠的宣傳欄裏也可以塞一張,保證讓閻老摳的光輝事蹟傳遍大街小巷!

正寫得起勁,窗外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許大茂擡頭一看,只見空間裏又瀰漫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和上次一樣,霧氣濃得像是化不開的牛奶,緩緩地籠罩了整個空間。

他坐在牀邊,一面繼續謄寫,一面小心翼翼地觀察外面,見霧氣裏沒有甚麼異常,也沒出現甚麼奇怪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折騰了不短的時間,他早就累壞了,爬上牀,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還是被鬧鐘吵醒的。

他伸了個懶腰,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地裏去看。花生還沒發芽,不過之前種下的蒜苗又長高了一截,綠油油的,看着格外喜人。他收了釣竿,重新換上魚餌甩了出去,然後在空間裏慢跑起來,一邊跑,一邊打量着空間裏的變化。

竹林裏冒出了幾根竹筍,尖尖的腦袋剛破土而出,裹着一層褐色的筍衣——這是瓦屋山特有的苦筍,不管是炒肉還是涼拌,都是一絕。茶樹也不甘示弱,冒出了嫩綠的芽孢,再過幾天,就能採摘下來,炒一鍋香噴噴的新茶。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樹林的邊緣,居然長着兩棵香椿樹!香椿炒雞蛋,那可是他穿越前最愛的家常菜,光是想想那股獨特的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草地那邊更是藏着驚喜,靠近湖邊的那一片,密密麻麻地長着不少折耳根,葉片肥嫩,根莖粗壯,一看就是野生的好東西。

折耳根又叫魚腥草,這玩意兒喜歡的人愛得要命,不喜歡的人聞着味兒就想吐。但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蜀中人,哪怕穿越到了這個年代,許大茂對這口的喜愛也絲毫未減。折耳根用來涼拌白肉、豬頭肉,那滋味,簡直能讓人多喫兩碗飯!

說幹就幹!許大茂扛着鋤頭,直奔草地,挖了一大把折耳根。又跑到竹林裏,挖了三顆剛冒尖的苦筍——別看這筍子只露出一點頭,埋在土裏的部分可不少,三顆筍子,足夠美美地喫一頓了。

他拎着戰利品回到湖邊,把折耳根和苦筍洗得乾乾淨淨。苦筍切成薄片,折耳根不用切,直接扔進一個大盆裏。撒上鹽、雞精、味精,倒了點白醋,又加了一勺花椒麪和藤椒油,最後淋上一大勺紅彤彤的紅油,用筷子攪拌均勻。

涼拌菜最好還是得靜置兩分鐘。許大茂閒着沒事,掏出兜裏的兩根菸,把菸絲抖出來,又把家裏的幹辣椒摸出一點,切成辣椒絲,混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菸捲裏。這自制的麻辣煙,抽起來肯定帶勁!希望閻端口貴喜歡。

做完這一切,許大茂找了個乾淨的小盆子,把拌好的涼菜裝進去,美滋滋地出了空間,打開房門,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他先去衚衕口的早點攤,買了六個暄騰騰的白麪饅頭,又買了半盆豆汁,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剛走到四合院門口,一個人影就嗖地一下竄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門神三大爺閻端口貴。

閻端口貴戴着一副玳瑁近視眼鏡,因爲長年佩戴眼鏡,度數那是越來越高。他捨不得花錢換新的,看東西的時候,總喜歡把眼睛睜得溜圓,努力地湊近了看。本就瘦得脫相的臉,這麼一使勁,眼球往外凸着,活像個甲亢患者,看着有些嚇人。

「喲!大茂啊!」閻端口貴的眼睛像是長在了許大茂手裏的盆上,精光四射,搓着手湊了上來,「你今兒個這是幹啥去了?買這麼多好喫的,白麪饅頭,還有豆汁!嘖嘖,夠奢侈的啊!」

許大茂忍着心裏的不適,儘量不去看閻端口貴那張臉,笑眯眯地說道:「嗨,拌了道涼菜,味道不錯,下飯得很!想着多喫點,就多買了幾個饅頭。」

「你這買得也太多了吧!」閻端口貴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六個饅頭,你一個人哪喫得完?要不……三大爺幫你喫點?別浪費了!」

「喫不完也沒事。」許大茂搖搖頭,故意拉長了語調,「昨天傻柱幫我燒魚,今兒個我請他和雨水過來一起喫,正好熱鬧熱鬧。」

閻端口貴的眼珠子轉了轉,又把目光落在了許大茂手裏的小盆子上,涎着臉問道:「饅頭你們年輕人能喫完,這豆汁和涼菜,肯定有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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