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算計禽獸 (1/2)
「所以啊,就因爲這些禽獸,傻柱都二十三了,還單着呢!」許大茂摸出兜裏的煙盒,指尖彈彈盒子底部,給圍坐在煤爐旁的幾位中年婦女挨個散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湊着爐子裏跳動的紅火苗點燃。
吐出一圈淡青色的菸圈,語氣裏滿是幾分唏噓,「不然就他那條件,軋鋼廠後廚的大廚,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比廠裏不少人都掙得多,家裏還有三間四合院裏的正房,就守着個妹妹,想娶個踏實過日子的媳婦,那還是很輕鬆的?」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在如今能在國營大廠有份工作,還有現成的住房,就是最硬的底氣。
何雨柱的條件,放在整個軋鋼廠的年輕小夥子裏,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偏偏栽在了一羣禽獸手裏,硬生生熬到二十三,還是個光棍漢。
這年月抽菸的女人,可不比幾十年後那些嬌滴滴的小仙女少。這些中年大姐,閒暇時抽支菸解解乏、嘮嘮嗑,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不少女的抽葉子菸。
果然,幾位大姐半點都不客氣,接過煙就拿到煤爐上,藉着紅火苗一點燃,吸得津津有味,煙氣瞬間在溫暖的辦公室裏瀰漫開來,混着煤爐的煙火氣,竟生出幾分煙火溫情。
「哎喲,真沒想到何雨柱還有這麼一番經歷,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張姐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臉上滿是心疼,「沒爹沒媽,小小年紀就出來掙錢養家,還得拉扯着一個妹妹上學,擱誰身上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旁邊的陳姐連連點頭,眼神裏的同情毫不掩飾,「我家那小子,比他小兩歲,現在還天天在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像何雨柱這麼能幹?一個人扛下整個家,真是個可憐又懂事的孩子!」
幾位中年婦女你一言我一語,瞬間母愛氾濫,句句都是對何雨柱的憐惜。許大茂坐在一旁,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竊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些大姐們,看着不起眼,可能量卻不小。她們是出了名的嘴碎,這年月沒有手機、沒有電視,連收音機都是稀罕物,平日裏最愛的事情,就是三五個聚在一起嘮家常、傳閒話。今天他說的這些話,用不了幾天,就能傳遍軋鋼廠的各個角落。
今天講了這些事情,既能拉攏這些大姐們的關係,又能悄悄挽回自己的名聲,一舉兩得。
等幾位大姐的議論聲稍稍平息,許大茂才笑着開口,語氣誠懇又帶着幾分提醒:「各位大姐,還有個小事想麻煩你們一下。以後在廠裏,能不能別再叫他傻柱了?要麼叫他何雨柱,要麼叫他柱子就行。你們別看他性子看着粗糲,其實很愛面子,你們要是改了口,保管他每次打菜的時候,都開開心心地給你們打得滿滿當當的。」
這話一出,幾位大姐瞬間眼睛一亮,齊刷刷地點頭答應:「這個好!這個好!沒問題!」
上班多年,她們都知道,在食堂打飯,裏面的門道可不少。後廚的師傅們,雖然不敢像帕金森似的抖勺,把滿滿一勺菜抖得只剩一半,但九分滿和八分滿,那差別可就大了;還有菜幫子和菜葉子,瘦肉和肥肉,也是有區別的。
她們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跟後廚的大廚打好關係的重要性,現在不用刻意討好,只是改個稱呼,就能多喫一口熱乎的、多嘗一口實在的,這種只賺不虧的事情,她們怎麼可能不樂意?
「你說得太對了!」張姐放下煙,一臉認同地說道,「都二十三的大小夥子了,又是廠裏的大廚,天天被人喊傻柱,確實太不像話了!以後咱們就叫他何雨柱,絕對不再喊外號了!」
「就是這個理!」其他人紛紛附和,看向許大茂的眼神也越發親切。這個年輕人,不僅懂事,還懂得替人着想,真是不錯。
陳姐看着許大茂,眼裏閃過一絲活絡,笑着打趣道:「大茂啊,張姐就一個侄女,只能試探一次,要不我們再幫你尋摸一個姑娘,和你相親,也試探一下禽獸。」
許大茂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當即站起身,語氣誠懇地說道:「那可就太感謝陳姐、張姐你們了!真是麻煩各位了!」
他心裏半點都不牴觸。不就是日後請幾位大姐喫一頓好的嗎?一頓飯的功夫,既能拉攏這些人脈,又能讓何雨柱認清禽獸真面目,那還是非常值得。
對於張姐她們來說,只是陪着走走過場,就能喫一頓頓肉、嘗一頓好菜,自然也不會拒絕。
只不過,這年頭長得周正、性子也好的漂亮小姑娘,可不那麼好找,能有幾位大姐幫忙留意,那就容易多了,不然自己還真找不到熟人配合。
幾人又嘮了幾句相親的瑣事,張姐忽然目光落在許大茂叼着的菸嘴上,眼睛一動,開口問道:「大茂,你這竹菸嘴不錯啊,打磨得乾乾淨淨的,你那兒還有多的嗎?」
許大茂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嘴裏的竹菸嘴,把竹節裏面的內圈削一下,剛好適配菸捲的粗細,做起來並不困難,前後也就幾分鐘的功夫。
他之前隨手做了幾個,現在還有兩個在空間裏面放着。
「還有兩個,」許大茂笑着說道,一邊伸手伸進衣兜,看似掏取,實則悄悄從空間裏摸出兩個菸嘴,遞到張姐面前,「張姐你們要是喜歡,回頭我再做幾個拿過來,這玩意不值錢,就是費點功夫。」
「哎喲,那可太謝謝你了大茂!」張姐喜滋滋地接過菸嘴,翻來覆去地看着,臉上滿是歡喜,「這菸嘴可比直接咬菸捲舒服多了,真是不錯!」
其他幾位大姐也湊過來看了看,眼裏都露出幾分羨慕。許大茂見狀,乾脆順口說道:「各位大姐要是不嫌棄,回頭我每人給做一個,都是自家打磨的,不值當甚麼錢。」
「那可就太客氣了!」幾位大姐笑得合不攏嘴,對許大茂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看着手裏的竹菸嘴,許大茂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那些好的菸嘴,他根本買不起。不過倒是有辦法,以後可以請木工老師傅,幫忙用硬木頭做幾個,打磨得光滑細膩,比起這竹菸嘴,咬着肯定更舒服,也更有質感。
幾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嘮着,從廠裏的瑣事,聊到家裏的家常,不知不覺,窗外的日頭就西斜了,已然是半下午的光景。
許大茂想起自己那兩個徒弟,心裏惦記着幾分,便悄悄起身,對着幾位大姐笑了笑:「各位大姐,你們先嘮着,我去隔壁看看我那兩個徒弟,別讓他們偷懶耍滑。」
幾位大姐紛紛擺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
許大茂走到隔壁的放映室,推開門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王凱安和李建民兩個小子,正坐在放映機邊,盯着幕布,看得目不轉睛,連他進來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