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說新片 (1/4)
第46章 解說新片
「這個遭瘟的劉海中!真是太過分了!」
楊瑞華叉着腰,站在自家那堂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張臉漲得通紅。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帶着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怒火,連帶着手裏的鍋鏟都被攥得咯吱作響。
「也就是他能幹出這種缺德事!自己家的破事捂都捂不住,反倒編排起別人來了!咱們老閻家招他惹他了?不就是前幾天要了一根大蔥嘛,至於這幺小氣吧啦的,在院裏嚼舌根編排人!」
她越說越氣,狠狠揮舞着鍋鏟,那模樣就像要和劉海中拼命。
閻端口貴坐在一旁的長條凳上,佝僂着背,雙手無力地垂在膝蓋上,臉色灰敗得像蒙了一層塵土。
他聽着妻子的抱怨,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化作一聲長長的、沉重的嘆息,像是要把胸腔裏所有的力氣都嘆出去。
「唉!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短短一句話,卻透着無盡的疲憊與沮喪。
他閻端口貴這輩子,就愛個臉面。在學校裏當老師,雖說工資不算頂高,可好歹是喫公家飯的,走到哪兒都能讓人高看一眼;在四合院裏,他是三大爺,平日裏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圖的就是日子能過得體面些,不落人後。
可誰能想到,他竟成了一個笑話。早上出門打水,碰上院裏的鄰居,人家看他的眼神都帶着幾分異樣,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後有細碎的議論聲傳來,那些聲音不大,卻讓他心慌意亂。
「過段時間就好了!」楊瑞華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無奈。
她走上前,拍了拍閻端口貴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帶着幾分自我安慰的意味,「流言這東西,就跟颳風似的,來得快去得也快。等過些日子,院裏有了新的新鮮事,誰還會記得咱們這點破事?
到時候,就風平浪靜了。」
閻端口貴擡起頭,看了看妻子,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黯淡的光。他知道,妻子這是在寬慰他,也是在寬慰自己。可這話,說出來容易,要做到心裏不難受,太難了。
「也只能如此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隨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窩窩頭。那窩窩頭黃澄澄的,硬邦邦的,上面還沾着幾粒糠皮。換作平時,他定要皺着眉頭,一點點小口啃着,捨不得多喫一口。可今天,他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狠狠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面渣刺得喉嚨生疼,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咀嚼着,臉上寫滿了沮喪與不甘。
喫過這頓索然無味的早飯,閻端口貴揣着一肚子的憋屈,推着那輛半舊不新的自行車出了四合院。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在替他訴說着滿心的煩悶。他跨上自行車,腳下猛地一用力,車輪飛快地轉動起來,帶起一陣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低着頭,拼命地蹬着腳踏板,恨不得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到學校去。
他實在不想在路上多待片刻,生怕遇上熟人,被人指指點點,再聽那些戳心窩子的閒話。
可偏偏,怕甚麼來甚麼。
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到了學校。閻端口貴剛把自行車停穩,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個學生的竊竊私語。那些聲音不大,卻像長了翅膀似的,直直鑽進他的耳朵裏。
「哎,你們聽說了嗎?閻老師家————」
「可不是嘛!我媽說————」
「真的假的啊?閻老師看着挺正經的一個人————」
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閻端口貴的心上。他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着車把的手指因爲用力,指節都泛出了青白。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恨不得衝上去,揪住那些學生的衣領,質問他們到底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他是老師,是爲人師表的人,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可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閻端口貴死死地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忍着沒出聲。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默唸:「過段時間就好!過段時間就好1
」
他太清楚流言的德性了一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熬過這陣子,等大家的注意力被別的事情吸引,誰還會記得他閻端口貴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這自我寬慰的話,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與閻端口貴的屈煩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易中海的春風得意。
雖說早上在四合院,被何雨柱那番不鹹不淡的話噎得夠嗆,心裏憋了一肚子火。可一進軋鋼廠的大門,易中海的心情,就瞬間陰轉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