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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聾易算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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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聾易算計

許大茂渾然不知,他離開的這十幾天裏,四合院裏早已因他寫下的那些故事翻了天。而且還有人懷疑是他頭上。

這場風波的源頭,還要追溯到十幾天前,易中海被處罰,廠工會的崔主任把一本厚厚的故事丟在他面前,臉色沉得像鍋底,讓他好好解釋上面記載的所有事情。

易中海翻看了一遍,只覺得眼前發黑,單單關於他的部分,就足有兩萬字,二十多張紙訂在一起,字裏行間把他這些年在四合院裏的算計、偏袒、道德綁架寫得淋漓盡致,連半夜給秦淮茹送糧、藉着大爺身份拿捏街坊的細節都絲毫不差,看得他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崔主任,這都是污衊!純純的冤枉啊!」易中海捏着稿紙,手指都在發抖,臉上滿是悲憤,「這裏面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編的,您把這本稿子借我,我一定查清楚是誰在背後陰我,把這畜生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他心裏清楚,這事要是說不清,他這輩子的名聲就算徹底毀了。而廠裏這邊,其實也早被這故事攪得頭大,工會和保衛科接連幾天都在查是誰寫了這些東西,畢竟這事要是繼續發酵,傳得滿城風雨,軋鋼廠的臉面也掛不住。

可翻來覆去查了好幾天,問遍了廠裏的文員、宣傳科的幹事,愣是沒人知道這稿子的出處,最後也只能作罷,順勢把稿子借給了易中海,讓他自己去查。

揣着那本沉甸甸的稿子,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了四合院。一路上,廠裏工友的指指點點、降工級扣獎金的憋屈、被人扒光底細的羞恥,一股腦堵在他心口,讓他連走路都覺得腳步虛浮。

回到家,他把自己關在屋裏,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唯有找聾老太拿主意,聾老太注意多,定能幫他想出辦法。

當天傍晚,易中海就拉着王翠蘭,拎着點心,匆匆去了聾老太的屋裏。一進門,他就再也繃不住那副大爺的模樣,把稿子往桌上一放,聲音哽咽,老淚縱橫:「老太太,您快看看這個!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畜生乾的,居然這麼編排我,把這些沒影的事寫成故事,滿廠裏傳,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這幾天的易中海,過得堪稱心力交瘁。被降工級、遭人議論,院裏和廠裏都是煩心事,心裏的委屈和憤怒攢了滿滿一腔,此刻見到聾老太,就像見到了主心骨,所有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半點沒有往日裏在院裏說一不二的威嚴。

聾老太放下柺杖,拿起桌上的稿子,湊到眼前,半眯着混濁的老眼,一字一句認真地看了起來。她看得很慢,時而皺眉,時而沉吟,屋裏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風聲不時響起,還有易中海壓抑的抽噎聲。

足足二十分鐘,聾老太才把稿子放下,放在腿上輕輕摩挲着,擡眼掃了一眼依舊紅着眼的易中海,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你覺得,自己很委屈?」

這話一出,易中海瞬間愣住了,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心裏確實覺得委屈,可被老太這麼一問,又莫名覺得心裏發虛,彷彿自己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早已被老太看得一清二楚。

不等他回過神,聾老太又搖了搖頭,換了個問題,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今兒個來,說到底,還是想知道,這稿子是誰寫的,對吧?」

這話問到了易中海的心坎裏,他連忙抹掉臉上的淚,用力點了點頭,語氣急切:「是!老太太您說得太對了!您看這上面,把咱們院裏的人和事寫得這麼清楚,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記得明明白白,肯定是院裏的人乾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

他篤定,寫稿子的人一定藏在四合院裏,就是院裏的人,偷偷把他的事情記了下來,就是想毀了他。

聾老太擡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突然反問:「那你覺得,會是誰?」

「還用說嗎?肯定是閻老摳那個畜生!」易中海想都沒想,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眼裏滿是怨毒,「這院裏,也就他最陰損,整天打着小算盤,見不得我好,定是他記恨我前些天沒答應認他兒子做乾兒子,故意編這些瞎話害我!」

在他心裏,閻端口貴摳門又記仇,院裏出了這事,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

「你錯了。」聾老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如果是閻端口貴寫的,他絕不會把自己寫得這麼不堪。你看看這上面,寫他摳門摳到骨子裏,連街坊的一根蔥都要佔,把他那點小心思扒得一乾二淨,他要是真寫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依我看,劉海中家的可能性倒更大些。你看這上面,寫他家的事情都是輕描淡寫,無非就是打兒子、愛擺官威,沒甚麼實質性的把柄,倒像是故意似的。」

易中海聞言,愣了一下,低頭想了想,覺得老太說得頗有道理。閻端口貴那傢伙最要面子,絕不會把自己的醜事寫進去,而劉海中家的老大劉光齊是中專生,文化高,確實有本事寫出這麼厚一沓故事。

「對!您說得太對了!肯定是劉光齊那小子!」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氣得胸口起伏,「難怪這上面寫他家的事那麼輕,原來是他自己寫的!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心思居然這麼歹毒!」

可他這話剛說完,聾老太又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我看,劉光齊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一個半大孩子,哪有這麼多心思,把院裏每個人的底細都摸得這麼清楚?更何況,他爹劉海中那性子,要是知道兒子寫這些東西,早就攔着了,絕不會讓他到處傳,給自己惹麻煩。」

接連兩個猜測都被否定,易中海徹底懵了,臉上滿是愕然,語氣裏帶着幾分慌亂:「啊?那——那會是誰?老太太,這院裏除了閻端口貴和劉光齊,還有誰有這文化,能寫出這麼——這麼厚一本啊?」

他本想說寫出這麼好的故事,話到嘴邊才覺得不妥,連忙改了口,心裏滿是疑惑。

王翠蘭也在一旁附和,皺着眉說:「是啊老太太,您也知道,四合院裏文化最好的就是他們倆了。您看這稿子上的字,工工整整的,怎麼看也不像是女人寫的,這到底是誰啊?」

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滿是不解。

聾老太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們啊,都忽略了一個人。」

「誰?」易中海和王翠蘭異口同聲地問道,眼裏滿是急切。

聾老太擡手指了指斜對面的方向,那正是許大茂家的西廂房,一字一句道:「許大茂那小子。」

「許大茂?」易中海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大,滿臉的不敢置信,「老太太,您沒開玩笑吧?他能寫出這麼厚一本故事?還寫得這麼工整?他那文化水平,能寫出來?」

在他的印象裏,許大茂就是個嘴皮子利索、遊手好閒的主,讀書經常逃課,還捱了幾次打,怎麼可能寫出這麼厚的故事。

「你可別小瞧了那小子。」聾老太緩緩開口,老神在在的,「許大茂再怎麼說,也是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天天和宣傳科的人打交道,就算本身文化不如劉光齊,在宣傳科待了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學了不少東西。更何況,他本身就嘴皮子利索,腦子活絡,想編些故事,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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