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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閻解成提桶跑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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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閻解成提桶跑路

聽見他們母子倆的說話聲,許富貴拉着半舊的黑布鞋,睡眼惺惺地從臥室走出來,眼角還掛着沒揉開的眼屎,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語氣裏裹着剛醒的煩躁,沒好氣地衝許大茂訓斥道:「你跑過來瞎折騰啥?」

「大茂特意給你送魚過來,一片孝心,你要是不樂意,就讓他把魚拎回去好了。」許母當即回頭瞪了男人一眼,眉頭擰着,語氣帶着幾分護犢。

她訓兒子沒問題、但其他人不行。

許大茂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笑,也不辯解,就看着老兩口拌嘴,記憶里老娘就是這麼護短。

許富貴被老婆懟了一句,臉上的煩躁淡了些,鼻子裏發出一聲「哼」,沒再繼續嗆聲,只是走到木桶邊,伸着脖子仔細瞧了瞧。

木桶不算小,裏面的水還泛着漣漪,不少魚在水裏擺着尾巴,在裏面慢悠悠地遊着,看着鮮活得很。

這一眼瞧完,他那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點出來,對着許大茂訓斥道:「我看你就是手裏有倆錢脹的!買這麼多魚乾啥?當飯喫啊?馬上娶媳婦、過日子不要錢?」

在許富貴眼裏,兒子從小就調皮搗蛋,讀書不上心,做事毛手毛腳還愛鋪張,如今在軋鋼廠上班掙了工資,怕是更不知道收斂了,心裏難免憋着點氣。

「爸,這哪是買的?這是我自己下地籠搞到的。」許大茂無奈地擺了擺手,聲音放得平和。他心裏清楚,這都是前身留下的爛印象,在父母眼裏,他就是個不靠譜的小子,如今想要扭轉印象,也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你自己搞到的?」許富貴聞言,眼睛倏地眯了眯,滿臉的狐疑,上下打量着許大茂,眼神裏滿是不信,彷彿在說「你小子能有這本事?」

「那是當然!厲害吧?」許大茂擡了擡下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語氣裏帶着點小傲嬌,「就連院裏的閻老摳,都學着我的法子下地籠呢。」

提起閻端口貴,他嘴角的笑意更濃,那老小子摳門,如今見着下地籠能搞到魚,哪能放過這般好事,畢竟地籠不用像釣魚那樣守着,早晚各去一趟就行了。

許富貴一聽這話,臉上的狐疑散了些,嘴角竟難得扯出一抹笑,湊上前來問道:「哦?聽說閻端口貴現在不在學校教書了,去看大門了?」

「您都知道了?這消息傳得這麼遠嗎?」許大茂驚訝地挑眉。

閻端口貴從教書先生變成看大門的,這在四合院裏也算是件不小的事,傳出去也不奇怪。他原本還以爲,這消息頂多在四合院附近傳傳,沒想到連住在西城區的父親都聽說了。

「前幾天我和你媽回了趟四合院那邊,碰到老街坊,聽他們嘮嗑說的。」許富貴擺了擺手,解釋了一句,說着便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又摸出火柴,「刺啦」一聲劃燃,火苗舔着菸捲,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眉眼間的鬆弛,是難得的愜意。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許大茂點點頭,恍然大悟,心裏的那點驚訝也散了,原來是父母回去過,不然也不會這麼快知道閻端口貴的事,倒不是小道消息傳得有多遠,西城區這邊可不認識閻端口貴,即便聽說,也沒啥好傳的。

父子倆聊着天,許母也湊了過來,她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許富貴,清了清嗓子,將話頭扯到了正事上:「於家那邊,我和你爸已經請媒婆去提過親了,他們家大人那邊沒甚麼意見,對你也還算滿意。」

許富貴吸着煙,點點頭,接過話茬,眼神落在許大茂身上,認真地問道:「現在就差你這邊的意思,你覺得婚期定在啥時候合適?早點定下來,也了卻我和你媽的一樁心事。」

兒子老大不小了,在軋鋼廠上班也算穩定,如今親事有了眉目,老兩口自然盼着早點把婚事辦了,讓他成家立業。

「爸,媽,你們做主就成,我沒意見。」許大茂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臉上滿是歡喜。能和於莉定親,他心裏本就樂意,父母考慮的肯定比他周全,他只管聽安排就好。

見兒子這般懂事,許母臉上的笑意更濃,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拉着許大茂的胳膊,柔聲說道:「於家那姑娘,我和你爸前幾天特意去瞧過,模樣周正,也打聽過了,據說性子溫順,手腳勤快,配你是綽綽有餘。我和你爸商量着,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就把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六,這日子我找人算過,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你看咋樣?」

許大茂聞言,心裏多少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爲,父母會跟他提一提婁小娥的問題。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有些同人裏說許富貴夫妻會算計,勸說婁半城把女兒嫁過來,可在許大茂看來,現在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婁家如今剛把軋鋼廠上交不久,心裏沒有那麼重的危機感,還沒到後來那般處處提防、步步提防的地步,自然不會主動想着把女兒下嫁。就算真有這心思,也得先放出話來,是婁家主動尋找,許家父母不敢先提。

如今父母隻字不提婁小娥,一門心思幫他敲定和於莉的婚事,倒是合了他的心意。於莉模樣漂亮,性子也好,放在後世,他想娶都不容易,現在能娶到她,許大茂心裏很滿意。

「嘿嘿!都聽媽的!您定的日子肯定錯不了!」許大茂笑得眉眼彎彎,心裏的那點意外轉瞬即逝,只剩下滿心的高興。

他如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每天早上醒來的窘迫,都在提醒着他該成家了,如今婚期定下,心裏的那點期盼也落了地,只覺得渾身舒坦。

「那就這麼定了!」許母見兒子答應得痛快,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拍了拍許大茂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欣慰,「這個禮拜天,我們一家一起去於家,把親事正式定下來,彩禮啥的,我和你爸都已經備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能解決兒子的終身大事,壓在老兩口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許母只覺得渾身輕鬆,看甚麼都順眼。

「發工資以後,自己去置辦一套新衣服,成親總不能穿得邋里邋遢的。」許富貴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語氣依舊帶着幾分生硬,可話裏的關心卻藏不住,「其它的雜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媽來安排。」

「成!」許大茂重重點頭,心裏一股暖流湧過,眼眶微微發熱,看了看略微有些陌生又非常熟悉的兩人,笑着說,「等以後我掙更多的錢,好好孝敬您二位,讓您二老享清福!」

「行了行了,淨說些好聽的。」許母嘴上嗔怪着,臉上卻笑開了花,擺了擺手,指着腳邊的木桶,對許大茂指揮道,「別站着了,去把魚殺了,今天中午就熬鯽魚湯。」

「好嘞!」許大茂應得爽快,拎起木桶,走到院子裏的水龍頭下面。水龍頭是院裏公用的,龍頭磨得發亮,他擰開龍頭,清澈的自來水「嘩嘩」地流出來,接了半盆水,便開始收拾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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