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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龍加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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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靠着櫥櫃,大口喘着粗氣,嘴角和下巴上沾滿了紅糖的碎屑。

“你幹甚麼呢?”

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從身後響起,帶着濃重的鼻音和一股廉價香水混合菸草的味道。

伊文抬起頭。

一個女人站在廚房門洞口,一隻手撩着那塊碎花布簾子,另一隻手夾着一根菸。

她穿着一件領口開到胸骨的廉價睡袍,料子薄得能看見裏面深色襯裙的輪廓。

臉上的妝化得又濃又豔,但眼線已經暈開了,在眼角拖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嘴脣上的胭脂紅也斑駁不均,像是被甚麼人蹭花了。

她歪着頭看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伊文,眼神裏沒有關心,只有赤裸裸的嫌惡與刻薄。

煙霧從她塗着劣質口紅的嘴脣間吐出來,在煤油燈的微光中懶洋洋地盤旋。

伊文撐着櫥櫃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不是說了在我家裏不能抽菸麼?”

女人冷笑了一聲,把菸灰彈在地上:“老孃還告訴你別耽誤老孃晚上接客呢。”

她往前邁了一步,睡袍下襬掃過門框,語氣裏帶着一種刻意的刻薄:

“你剛剛慌里慌張的樣子直接把老孃的客人嚇軟了,沒找你賠錢已經是我心善了。”

伊文的臉色冷了下來。

但他甚麼也沒做。

因爲他很清楚,以這具身體目前的狀態,他連這個女人都未必打得過。

瑪麗。一個爛大街的名字。

愛爾蘭移民,口音濃重得像嘴裏含着一塊溼泥炭。

職業是妓女,工作地點就是他隔壁那間租出去的房間。

伊文實在窮困潦倒到了極點的時候,想過找個租客緩解一下壓力。

他在雜貨鋪的告示板上貼了張手寫的招租條。

然後瘟神就上了門。

帶着瑪麗來看房的,是古斯幫在這片街區收保護費的混混頭目,一個叫扎克的矮壯男人。

脖子上紋着一條走形的蛇,說話的時候喜歡把彈簧刀在指間轉來轉去。

他站在門口,笑嘻嘻地拍了拍伊文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步,說:

“這位是我朋友,以後就住這兒了,每週兩美金,押金就免了吧”。

伊文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這個街區,古斯幫說的話就是法律,比市政廳的條例管用一萬倍。

前幾周租金倒還算按時給。

兩美元,每週一的傍晚,瑪麗會把錢扔在桌子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但後來,伴隨着伊文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臉色一天比一天灰敗,這女人就開始賴賬了。

先是拖一天,再拖兩天,再後來乾脆提都不提。

伊文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女人在等甚麼。

她在等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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