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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接二連三送溫暖靜思院的寒氣,入夜後愈發刺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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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接二連三送溫暖靜思院的寒氣,入夜後愈發刺骨。

霜降已過,寒氣從地底往上滲,通過單薄的鞋底,順着腿骨往上爬。

屋裏沒有地龍,甚至沒有炭盆,太后的旨意裏,最低份例四個字,意味着連最基本的取暖都被剝奪。

虞昭昭抄完第五十遍心經時,手指已凍得發僵,幾乎握不住那支禿筆。

窗紙破了幾處,夜風鑽進來,吹得油燈明滅不定,春桃想用自己的手給她暖,卻被她輕輕推開。

“去歇着吧。”虞昭昭聲音平靜,“我再抄幾遍。”

春桃紅着眼眶退下。

虞昭昭重新鋪開一張紙,劣質的紙張泛黃粗糙,邊緣還有毛刺。

墨也是次等的,色澤灰暗,還帶着一股怪味。

“離酉時還早,今日這一百遍,總得交上去。”

屋裏只剩筆尖劃過粗紙的沙沙聲,不知又抄了幾遍,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虞昭昭筆尖一頓,望向那扇單薄的木門:“誰?”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個身影閃進來,又迅速關上門,是黍離。

他依舊穿着粗布衣裳,臉上塗得蠟黃,懷裏卻抱着一個小巧的銅手爐。

“公主。”黍離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刻意僞裝的沙啞和恭敬,他快步走到桌邊,將手爐輕輕放在桌角,“夜裏寒氣重,這個……您拿着暖暖手。”

虞昭昭看着他,沒接。

黍離保持着遞出的姿勢,垂着眼:“是奴才偷偷去內務府領的……新的,沒人用過。”

“李狗兒?”虞昭昭開口,語氣疑惑,“靜思院有宮人把守,沒有太后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你是怎麼進來的?”

黍離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凍得青紫的手指上,眸色深了深,聲音更低了些:“回公主,奴才……翻牆進來的。”

“翻牆?”虞昭昭眉梢微挑,“靜思院的牆雖不高,但外面有巡邏的侍衛,你能避開他們的耳目?”

黍離沉默了一下,“……奴才以前在鄉下,常爬樹上房,手腳還算利落。”

虞昭昭靜靜聽着,忽然笑了,伸手接過手爐:“你倒是有本事,靜思院看守這麼嚴,也能翻進來。”

手爐溫熱,瞬間驅散了掌心的寒意。

虞昭昭將它揣進懷裏,暖意從胸口蔓延開來,凍僵的手指漸漸恢復知覺。

他喉嚨有些發乾,只能更低下頭:“奴才……只是怕公主凍着,這地方太冷,您身子受不住。”

“嗯。”虞昭昭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將手爐揣得更緊些,甚至把凍得麻木的雙腳也悄悄往桌下收了收。

“不過。”虞昭昭忽然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李狗兒這名字,聽着不太入耳,誰給你起的?”

黍離一怔,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裏:“……鄉下爹孃起的,說賤名好養活。”

“是嗎?”虞昭昭指尖輕輕摩挲着溫熱的銅爐蓋,“我認識一個人,名字裏也有個離字,彼黍離離的離,我覺得那個字……挺好聽的。”

黍離渾身劇震。

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衝上頭頂,又急速褪去。

她知道了?她甚麼時候知道的?在莊子上?還是更早?

不,不可能,他的僞裝從未失手。

那她這話是甚麼意思?試探?還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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