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別動!我來幫你上藥。虞昭昭的話音剛落,黍離便想將手臂收回。 (1/2)
第54章 別動!我來幫你上藥。虞昭昭的話音剛落,黍離便想將手臂收回。
他的手臂處,纏着布條的猩紅格外扎眼,他眉目沉靜,彷佛感覺不到疼痛,垂着眼,脣色比平日更淡了一些,他沒有用任何方式索取關注,即便是傷口裂開了,也只是出於禮數,主動退開。
虞昭昭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拉住了黍離,掌心下是冰涼的手腕,她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別動!我幫你看看。”
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她,裹着厚重的披風,指尖都是溫熱的,黍離任由她拉着,沒有掙脫,目光落在她焦急的眉眼上,沉靜的黑眸掃過她紅腫破皮的脣瓣時,他的目光停頓了一瞬,隨即如同被燙到般,剋制地移開,重新落回自己的手臂上。
下頜線繃緊了些許,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情緒泄露,“只是小傷,等回宮後,奴才自行處理即可。”
“上次你臉上劃傷,不也是我幫你上的藥?”虞昭昭不由分說地按住他,從荷包裏取出金瘡藥,語氣堅持,“這次是爲了保護我才傷的,我怎麼能不管?”
虞昭昭將他拉進了茶棚,隔絕了外面的寒氣。
茶棚內生了炭火,暖意稀薄,卻總算比外面強些。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揭開被血浸溼的布條,動作輕柔地清理傷口,重新給他上藥。她的發頂就在他眼前,身上除了沾染的清冽的藥香,還有她自身的氣息。
黍離垂眸看着她專注的側臉,看着她微微抿起的脣,所有的波瀾都被死死壓在心底。
他想,公主還是這麼心軟,對誰都一樣,對他,或許……也只是心軟。
“公主。” 黍離脣線拉直,啞着聲線開口,“髒。”
虞昭昭擡起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黍離的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衣袖和她乾淨的手指上,低眼,“血污髒,莫要污了公主的手,奴才自己來就好。”
“聽我的,我來弄。”虞昭昭動作生疏,但是每一步都很小心,她怎麼可能放任他一個人自己包紮。
更何況,黍離是因爲自己受的傷。
黍離看着在自己眼前的頭頂,只要稍微往前傾斜,就可以將他的下頜放在她的頭頂,他不需要用傷口來博取憐惜。
他的忠誠和保護,無需附加條件,也無需刻意展示。
看到她爲別人留下的痕跡,心口那處鈍痛,是他自己的事,與公主無關。
他只需守好他的本分,站在她需要時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虞昭昭專注地處理傷口,指尖蘸着清涼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邊緣,藥膏是涼的,她的指尖是暖的。
黍離下意識一顫。
虞昭昭不再問,拿起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仔細纏繞,動作很慢,確保不鬆不緊。
黍離沉默。
只有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茶棚外冷風呼嘯。
棚內卻靜得只剩布帛摩擦的細響,和她輕淺的呼吸。
“好了。”虞昭昭鬆了口氣,卻見他包紮好的手臂依舊僵硬地懸着,不由問道,“還疼嗎?”
“不疼。”黍離的聲音比方纔更啞了些,他收回手臂,“謝公主。”
*
不遠處的馬車旁,謝硯辭已安排妥當一切。
他看向茶館廊下,淡淡道:“今日之事,徹查。”
“是!”
謝硯辭轉身,目光掠過虞昭昭和黍離,少女臉上的擔憂清晰可見,而那沉默的護衛,已退至她身後半步,垂首而立。
兩個人走出茶棚時,謝硯辭正依靠在馬車旁,目光淡淡掃過二人,尤其在黍離新包紮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