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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意綿綿贈香包 她好像又會錯了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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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意綿綿贈香包 她好像又會錯了意,說……

走道上寂靜無聲,這龐然的安靜使她有些不安,他怎麼不說話了?難道他生氣了?她正胡亂想着,卻聽見一聲極輕極低的笑聲。

她擡眸望去,又見孟玦神色淡淡的,彷彿剛纔那一聲只是她的錯覺。

“過完端午後,我要去下面幾個縣巡察一番。原是要去屋內順道收拾幾件厚實的衣裳,屋裏若是不便,叫女使收拾幾件送來也是一樣的。”

沈卿婉聽完後,臉騰地一熱,她好像又會錯了意,說錯了話。

目送他轉身離去,肩上雖鬆了,心裏卻無端空落落的。方纔那一番忐忑,竟似自家唱了回獨腳戲,沒個着落。

方纔那些慌亂的心思,倒像是她自己演了一場獨角戲。

翌日。

天色將明未明,黛青色的天幕還未完全褪盡,只見東邊透開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細雨像揉碎的棉絮,密密麻麻織在空氣裏,將身前的小路暈成一片溼潤的青灰,連帶着遠處的樹影都籠着層朦朧的霧。

綠松替孟玦打着傘,主僕二人一同走着,轉過一處彎,便看見前面竹林裏豎着一荔枝色油紙傘,像是綠葉叢中開出的花。

含香穩穩撐着傘,傘下的沈卿婉立在薄霧裏,淡粉色衣裙沾了點雨汽,像是沐雨的花苞,粉嫩嬌豔。

她胳膊肘裏攏着一件墨藍色披風,見他過來,便往前走了幾步,站定在他面前,“昨個收拾箱籠時,翻出來這件披風,想着近日連着下雨,你身邊的人也不便進屋翻找,我便拿了過來。”

孟玦接過披風,卻不見她離開,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沈卿婉從袖中拿出一個竹青色荷包“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能驅蚊。”

孟玦恍然想起昨夜席間不過隨口一提,沒想到今早她便親自做了香囊送來。

他接過香囊,指腹劃過那細密的針腳,目光微移,落在她那瓷白的臉上,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印。像是無暇的白玉落了塵灰,他下意識摩擦着指腹,咳嗽了一聲,聲音不自覺放輕問道:“是連夜做的?”

沈卿婉見他問這話,私以爲是連夜趕製,做工粗糙,讓他不喜:“確實是趕了夜,針腳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做得很好。只是來日方長,何必急於一時。”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熬夜傷身,夫人要顧念自身。”

這雨只下了一刻鐘便偃旗息鼓,歇息許久的太陽,懶洋洋地沒過鱗次櫛比的屋宇,穿過葳蕤的芳草,路過園中廊廡時,黃色的陽光順着檐角一節一節鋪在廊廡下。

沈卿婉坐在廊下,伸手感受着逐漸乾燥溫暖的空氣,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娘子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含香道。

“一連陰了半個月,難得放晴,自然歡喜。”

“果真只爲天晴麼?”含香抿嘴一笑。

沈卿婉聽出她話裏意思,臉微紅了,睨她一眼,卻不答話。

端午前一日。

沈卿婉在孟母房內,正侍候着她用晚膳。

最後一口蓮子羹溫吞入喉,孟母放下描金瓷碗,她適時地遞過帕子,孟母接過帕子,隨口和身邊的常嬤嬤道:“這幾日怎不見綰兒?

“給她請了教習嬤嬤,她反倒越發懶怠了,不按規矩來請安就算了,連過來陪我坐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

常嬤嬤便打發女使去孟綰院裏問。

片刻後,女使回來回話:“回老夫人,綰姐兒院裏的人說,綰姐兒這幾日身上起了疹子,怕過來看您過了病氣,便沒敢來,也害怕您擔心,所以沒跟您說。”

“疹子?” 孟母聞言,一骨碌站起來,急道:“怎麼好端端的起了疹子?快,我這就過去看看!”

常嬤嬤連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綰姐去歲也發了一次疹,說是換了水土,想必是最近連日的雨,導致病情復發,您這時候過去,萬一過了病氣,反倒不妥。

“我一會就去請之前的大夫,您且寬心。”

聽了這番話,孟母這才稍稍安定下來,眉頭卻依舊擰着。明日就是端午,她哪還有心思打理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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