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清冷狀元郎他婚後真香了 > 第20章 冷情郎忽念佳人 他心中忽想

第20章 冷情郎忽念佳人 他心中忽想 (1/3)

目錄

第20章 冷情郎忽念佳人 他心中忽想

盛夏的日頭斜斜掛在天際, 金輝漫灑,映得萬畝稻田一派澄黃。稻穗低垂,粒粒飽滿, 恰似美人釵環下的流蘇,一晃一晃的,又一閃一閃的。

風過處,稻浪層疊翻湧,如金波瀲灩。插秧的農夫挽了褲腳,赤足踏在溼潤的泥淖中,膝下褲腿捲起,沾着星星點點的泥痕。

田埂盡頭,一株老槐樹下搭着個簡陋草棚, 棚下襬着一張缺了角的木桌。穿粗布短褂的張老漢正坐在棚中歇息。

他的媳婦正帶着一罐水和三個窩窩頭來與他喫。

正喫着, 見田埂上迤邐行來兩人, 至棚前討水。張老漢擡眼望去,來人一身半舊青布衣裳, 似是尋常行客, 可那身段氣度、眉眼神情,卻與尋常百姓不同。

老漢取碗舀了一勺水遞去,孟玦接過飲了一大口, 又遞與綠松。

孟玦默然四顧, 復又看向老漢。

那媳婦正遞餅與他, 口中柔聲囑咐:“慢些喫,仔細噎着, 就口水咽。”二人分食閒話,雖是家常絮語,卻透着一股平淡溫馨。

那老漢見孟玦看了過來, 以爲他餓,便大方地拿出一個窩窩頭遞給了他:“這裏都是些莊戶漢子,沒甚麼好喫的,郎君將就喫些,墊一墊肚子。”

孟玦知曉農人不易,每歲納完糧稅,所餘之糧盡數換錢度日,自家尚且捨不得喫。

不便推卻這番好意,遂道謝接過,與綠松各分一半。那窩頭乃是黑麪所制,摻了不少麩皮,入口粗礪,扎口難嚥。

綠松咬了一口,差點吐出來,在看到自家郎君遞來的眼神後,小嘴巴一抿,眼睛一眨,將那東西努力吞嚥下去。

孟玦喉間亦覺艱澀——尤其他的胃口早被沈卿婉養得刁了。望着手中半塊窩頭,不由想起妻子所做點心,不但味美,形亦精巧,觀之可喜。

忽然間,天地靜寂。遼闊水田之上,農人或歇於蔭下,或俯身勞作,無人言語。唯聞蟬鳴蛙噪,風拂稻葉簌簌作響。

他心中忽想:不知此時,他的妻子正在做甚麼?

用罷那半塊窩頭,他斂了心神,隨口道:“今年稻穗飽滿,收成應當不差。”

張老漢咧嘴笑了笑,露出泛黃的牙齒:“能掙甚麼錢,不過是守着這幾畝薄田餬口罷了,連種子的錢都是賒賬買的。”

“去年風調雨順,收成不錯?怎麼能連種子錢都沒有?” 孟玦皺眉問道。

張老漢重重嘆了口氣,“郎君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掙錢?哪有甚麼掙錢的日子?”

“老丈這話怎說?”

“年成倒是不差,” 張老漢搖着頭,語帶鬱氣,“可曾聽過‘穀賤傷農’?收成越好,米價反倒跌得不見底了!”

他伸出粗糙手指,一一數道:“往常一石米能賣三百五十文,今年呢?一百七十文頂天了,還不及往年一半!”

“怎會如此?” 孟玦驚詫道,“朝廷明令,若糧價過低,官府當以高價收糧平抑市價,豈容跌至此等地步?”

“官府?” 張老漢嗤笑一聲,嘴角撇出幾分譏誚,不再多言。

正說着,前方田壟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夾雜着粗野的呵斥與婦人的啜泣,打破了田野的寧靜。

孟玦擡目望去,見幾個皁衣衙役腰挎長刀,正圍推搡農人。爲首那人滿臉橫肉,叉腰戟指,唾沫橫飛,不知在爭嚷甚麼。

“這又 是爲何?”孟玦沉聲問。

老漢順他目光看去,神色愈暗,重重一嘆:“還能爲何?若將糧拉到鎮上城裏去賣,好歹多掙十幾文錢。

“可這些衙役奉上頭命,來村裏收糧,價錢比城裏又低十幾文!農人自然不肯,他們便強壓硬收,稍有不從,拳腳相加。

“前幾日還有人被打得臥牀不起,更有衙役惱了,徑直衝入田裏踐踏莊稼!”

“這般行徑,也忒猖狂了!”綠松在旁聽得火起,忍不住道。

“王法?他們便是王法。尋常百姓,怎拗得過他們?只得認命罷了。”

那幾名衙役正揪着一農人衣領,蒲扇般的巴掌高舉半空,眼看便要摑下——

那農人面紅頸赤,嘴角滲血,猶自梗脖不屈。身旁婦人摟着孩兒,哭得渾身戰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