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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狀元郎外出尋妻 她退一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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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狀元郎外出尋妻 她退一步,

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連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那牽狗的漢子四下張望了一番,又擡頭,一眼瞅見了樹杈上掛着沾了血衣袍:“我說呢!準是他們把沾血的衣裳掛在樹上, 引着狗往這邊來。”

說着,眼神瞄着另一頭:“定是往另一邊逃走了!”

另一個揮手招呼其餘人:“還站着做甚麼?趕緊追!”

漢子拽着獵犬的繩索就要走,可獵犬卻犟着不肯挪步,依舊衝着樹下黑漆漆的灌木叢狂吠。

漢子不耐煩地踹了狗屁股一腳,罵罵咧咧道:“笨狗!瞎叫喚甚麼!走!”說着便拖着狗,跟着大隊人馬往林子另一面去了。

腳步聲與犬吠聲漸漸遠去——

兩人屏息凝神,直待那聲音徹底消失在林間深處,懸着的心才緩緩落回腔子裏。

沈卿婉撐着膝蓋想要站起身來,蹲了太久, 雙腿早已麻木, 一個沒站穩, 歪着朝旁倒去。

季澤猝不及防,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肩膀的傷一牽拉, 頓時沒了力氣,被沈卿婉帶着摔在地上。

沈卿婉聽見他悶哼一聲,先是一驚, 小聲問道:“沒事吧?”, 半天等不來他的回應。

她心中一急, 以爲他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又睜大着眼觀察着他的情況。只是周圍草葉葳蕤, 樹影濃密,月光篩下來只剩斑駁幾點,甚麼也瞧不真切。

只得俯下身去, 細細打量:“季郎君?你怎麼樣?”

在黑暗中,視線失了用處,耳朵便格外靈敏起來。她聽見一陣有力的心跳,比尋常快了許多,一下一下,像鼓點敲在耳畔。

她面上露出慌亂的神色,失驚道:“你是不是傷得很嚴重?失血過多,心跳怎麼跳得這麼快?”

季澤悶聲道:“沒有,只是沈娘子太重了,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卿婉這才發覺自己的姿勢十分不合禮數,一骨碌坐起身來,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是我失禮了。”

季澤隨着她一道起身,也不顧忌她一個外女在這,自顧自地藉着林間隱約的月光,解開衣襟查看肩上傷口。

沈卿婉連忙背過身去,不一時,嗅見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他受了傷,又在肩臂那樣不便的位置,自己能處理好麼?

她躊躇了一會,轉過身去,她心中道:這季郎君是爲幫我才牽動舊傷,我怎能袖手旁觀?至於男女大防……她年長他幾歲,又是已婚婦人,只當自己是個長輩,長輩關切晚輩,想來也無不可。

如此想着,心頭的負擔便卸下幾分。

她湊近些仔細端詳那傷處。箭傷本不算深,卻蹭破了舊疤,鮮血正順着肩頭往下淌。

她伸手替他按住傷口,指尖卻觸到他胸口幾道淺淺的 疤痕,縱橫交錯。

她先是掏出繡帕替她將那滲血的地方包住,又瞧着那傷口不像箭傷,頓了頓,輕聲問:“這傷是……?”

季澤垂眸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語氣輕描淡寫:“之前在通州鎮壓叛亂,被人從背後劃了一刀,落下的舊傷罷了。”

沈卿婉不知想到了甚麼,忽然恍然大悟:“難怪你要定製那般古怪的香,原是爲了掩蓋這傷口滲出的血腥味。”

季澤點頭道:“是不想讓嬸嬸發現,徒增憂心罷了。”

“郎君倒是個孝順體貼的人。”她說着,又低頭看向他肩頭的傷,眉頭微蹙,“只是這傷看着兇險,還是得找個正經大夫仔細瞧瞧纔好。”

“早就找大夫看過了,敷了藥膏,若是今日沒被這一箭撕裂,再過幾日,約莫也該長住了。”

沈卿婉聞言一怔,心中湧起一股歉疚:“這倒是我欠了郎君一份大人情。日後郎君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季澤聞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娘子如此輕易許下承諾,就這般篤定我是個好人?萬一我要娘子做些違背常理的事,可如何是好?”

沈卿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不知怎麼回,索性垂下眼簾不接話。

季澤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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