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酒後真言傷人心 我竟讓你這 (1/7)
第66章 酒後真言傷人心 我竟讓你這
沈卿婉臉上閃過異色, 她何曾見過向來明媚驕縱的孟綰如此卑微,在那一瞬,心軟了幾分, 可這軟意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瞬,理智便重新佔據她的決定,一旦她今日心軟放走了孟綰,事後婆婆丈夫追查起來,她這個嫂子,便是首當其衝的罪人。
除此之外——孟綰纔多大?
她還未及笄,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若真的私奔成功,日後怎樣生活?
她這個做嫂子的,若明知前路可能是火坑, 還眼睜睜看着她跳下去, 那纔是真的害了她!
思及此, 沈卿婉心中登時有了決斷,她做出一副爲難的模樣, 商議道:“綰妹妹, 你先別急。嫂嫂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若真有苦衷,我們慢慢說……”
孟綰因她語氣和緩而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戒備略有鬆動。
“你這一去, 山高水長, 我們姑嫂一場, 恐怕便是最後一面了。嫂嫂心裏有好多話要囑咐你,你過來些, 嫂嫂細細說與你聽,你也好記着。”
孟綰被她這番話忽悠得心神微恍,又見她眼中似有不捨的淚光, 一時不察,稍稍朝她靠近了些。
就在這一剎那!
沈卿婉眼中柔光驟斂,猛地伸出雙臂,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摟住了孟綰,將她緊緊箍在懷裏,同時急聲對嚇呆了的含香低喝:“含香!幫忙!快把她拉到車上去!”
孟綰愣了一瞬,隨即死命掙扎起來:“放開我!你騙我!你放開!” 她又驚又怒,羞憤交加,見掙脫不開,竟低頭一口狠狠咬在沈卿婉死死抓着她手臂的手腕上!
“唔——” 沈卿婉痛得悶哼一聲,她咬緊牙關,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摟得更緊,任憑孟綰踢打啃咬,只對含香喝道:“快!”
含香也回過神來,慌忙上前,主僕二人一個摟抱,一個推搡,試圖將孟綰弄上馬車。
三人扭作一團,場面狼狽不堪。
就在這混亂僵持的關鍵時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籲——!”
來人勒緊繮繩:“沈娘子?你們……這是做甚麼?”
這聲音沈卿婉聽得耳熟,下意識回身望去。
季澤一身利落的墨藍色騎射服,欲御馬往城郊去,此刻眉峯微蹙,正疑惑地看着她們這拉扯撕扯。
沈卿婉沒想到會讓季澤撞見這一幕,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她尚未想出要如何向旁人解釋這一處“鬧劇”,就在她分神的時候,讓孟綰瞅見了機會。
孟綰猛力擺開她的鉗制,像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驚鳥,踉蹌着向後跌退幾步,隨即頭也不回,抱着包裹,沒命地狂奔而去!
季澤飛快地瞅了她一眼,隨即立刻落回沈卿婉身上,更確切地說,是她那正滲出血絲的手上。
他眉頭驟然鎖緊,二話不說,翻身下馬,幾個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擡到眼前細看。
破皮處正往外滲着血珠,在她白皙纖細的腕子上顯得格外刺目。
“怎麼回事?” 他聲音沉了下來,“那丫頭咬的?”
沈卿婉轉頭看着孟綰的背影,也顧不得手腕被他握着,另一隻手反抓住他的手臂,請求道:“季郎君!麻煩你!快!快去把她追回來!不能讓她跑了!快去!”
季澤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這般急切懇求,也沒再追問,下一刻動作矯健地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孟綰疾奔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騎術極精,很快便在前方截住了孟綰。
孟綰驚叫一聲,腳下被土塊一絆,狼狽地摔倒在地,懷裏的包裹也滾落一旁,散出些釵環細軟。
季澤躍下馬,四下掃視,這荒郊野地,一時也尋不到繩索之類。略一沉吟,他擡手,竟解下了自己束髮用的那根髮帶。
“得罪了。” 他語氣平淡,動作卻不容抗拒,用髮帶在孟綰手腕上利落地繞了幾圈,打了個活結,確保她無法輕易掙脫。
他一手牽着馬的繮繩,另一隻手牽着滿臉不服氣的孟綰回到沈卿婉跟前,季澤將髮帶另一端遞給含香。
含香接過,立刻緊緊攥住,沒好氣地狠狠拽了一下,對着掙扎不休的孟綰沒好氣道:“你還鬧!爲了你,我家娘子的手都叫你咬出血了!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們這都是爲了誰?難道是爲了害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