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孟玦酒後聞噩訊 我已經應了 (1/4)
第72章 孟玦酒後聞噩訊 我已經應了
孟玦一下子僵在原地, 他要怎麼解釋?她說得沒錯,他確實動過和離的心思。
可那是過去的事。
那和離書他早就燒了。
他張口想要辯解。
沈卿婉卻不再給他辯解的機會,用力拉了拉季澤的衣袖, 低聲道:“我們走。”
季澤會意,不再多言,帶着她,攜她一步步走下石階,朝着山門方向而去。
孟玦僵立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那兩道相攜離去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寺廟蔥蘢的樹影與曲折的路徑盡頭。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卿婉雖背對着孟玦, 卻依然能感受到背後那灼灼的視線。她心裏有些難過, 因爲他, 她變成了一個壞人,踐踏別人真心的壞人。
走出山門好一段距離, 直到拐過一個彎, 徹底看不見普濟寺的飛檐,周圍行人漸稀。
她停下腳步,不着痕跡地與季澤拉開距離, 低低地說了一句:“……抱歉。”
季澤收起方纔那副略帶挑釁與佔有的姿態, 恢復了平日裏那種略顯散漫的模樣, 語氣輕鬆道:“沈娘子何須道歉。能被沈娘子‘所用’,是季某的榮幸。”
沈卿婉禮貌地笑了笑:“季指揮使說笑了。今日情急之下, 不得已借指揮使之名,已是萬分抱歉,豈敢再有下次?
“若是傳揚出去, 壞了指揮使清譽,耽誤了大好姻緣,那妾的罪過可就大了。”
季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如何聽不出她與自己的生分。今個,連稱呼都從季郎君變成了季指揮使。
他靜靜看了她片刻,頗有幾分正色道:“沈娘子說笑了。季某何來清譽可壞?至於姻緣……”
他頓了頓,接着道:“娘子今日既已與孟相公將話說開,想必不日便能恢復自由身。而我季澤,孑然一身,從未有過婚配,也無甚‘大好姻緣’需要顧忌。
“所以,日後娘子若還需‘借用’,或是有別的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季某隨時恭候。能被娘子‘所用’,是季某心甘情願,何談抱歉?”
這話已近乎直白。
沈卿婉徹底愣住了,但隨即而來便是懊悔,她不該的,不該利用季澤。
她內心生出一股深深的自我厭惡,她以往最是看不得踐踏真心之人,如今自己卻成了曾經最討厭的人,。
沉吟片刻,她道:“季指揮使,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怕不是見我可憐,弄混了憐憫和喜歡……”
季澤失笑一聲,打斷道:“沈娘子,我雖及冠,卻也知曉自己在說甚麼,在做甚麼。”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繼續道:“季某知道,此事唐突,也知你此刻心緒未平。
“季某並無他意,只是想告訴娘子我的心意。若有一日,娘子心中煩擾盡去,前塵已了,願重新開始,希望娘子給季某一個機會。”
他將自己置於下位,將選擇權交於沈卿婉,彷彿她是衙堂拍板的官人,而他只是生死由她的階下之囚。
在沈卿婉印象裏,季澤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出身清貴,天之驕子這個詞彷彿爲他量身打造,他漫不經心,從不見他將任何事放在心上。
饒是在九五之尊前,依舊是不卑不亢。
如今這般卑微的姿態,何曾見過?
孟玦自普濟寺失魂落魄地歸來,將自己關在房裏。
徐氏聽了消息,情知這對小夫妻之間,恐怕並非尋常拌嘴那麼簡單,竟似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再坐不住,喚來在孟玦身邊伺候多年的長隨綠松,細細盤問。
綠松也是滿心惶惑。他只知道那日娘子留下了一封和離信便離開了,其餘他一概不知。見老夫人追問得緊,他不敢胡亂猜測,更不敢將外頭那些捕風捉影的閒話拿到老夫人面前說。
他只能一個勁地磕頭,口稱“奴才不知,郎君的事,奴才不敢多嘴。”
徐氏見他問不出個所以然,心中更是焦灼煩悶。正欲再使人去將紅袖喚來問個明白,忽聞外頭女使來報,說是大房的李氏來了。
李氏臉上堆着笑,進來與徐氏寒暄了幾句家常,見時候差不多了,便提起正事,她拉着徐氏的手,嘆了口氣:“弟妹啊,不是我這做大伯孃的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