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駙馬 這都無妨……朕定誅他九族 (1/3)
第3章 做駙馬 這都無妨……朕定誅他九族
白嬤嬤出神地望着何就,眼中漸漸蓄起氤氳淚意,好似通過她看到了幾分故人模樣。她當年也是這般天真坦率,可惜後來……
何就怒斥後猶覺憋悶,她將視線掃過看熱鬧的衆人,最終落在恨恨盯着自己的那位姑娘身上,聲音清脆道:“你聽好了,她雖非我生身母親,卻以至親之情待我,還替我平白受了這些年污言穢語,這句孃親我自然要叫!休想拿這件事來講。”
白嬤嬤斂了情緒,又靜靜等何就講完,揮揮手道:“拖下去。”
話音剛落,立刻有身量大的僕婦開門入內,幾下便將那女孩口鼻掩了,無視她的掙扎,徑直把把她往外拽。這場景着實駭人,周圍姑娘縮在一起,垂下了頭,頗有些瑟瑟發抖。
何就被這場景驚得愣住,這般模樣不像只爲把她趕出去,倒像是要將人殺了埋了一般。
她是生氣,卻也沒氣到要人去死的地步。
何就忙扭頭看向白嬤嬤,此時再也顧不上別的,慌忙上前抓住了白嬤嬤的手,央求道:“別……別這樣,她剛剛被我教訓了,已吃了苦頭……”
白嬤嬤垂下眼看着她慌張的表情,一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只覺得冷冰冰的。她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垂下眼安撫地拍了拍何就,隨即對幾名僕婦道:“將她頭臉遮了,隱蔽地送回家去。”說罷,又回握住何就輕生道:“這樣便放心了吧,孩子,你這樣心軟,以後怕是要喫苦頭的。”
……
“出來了嗎?出來了嗎?”“還沒有呢!”
日暮時分,這座宅院外聚集了不少人,都想等着親眼看看那位落入凡塵的公主究竟是何模樣。這其中,便有匆匆趕來的王家嬸子和她的張家姐姐,正不住得張望。
“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衆人一時間都沒了聲音,緊緊盯着那扇門。
只見出來一個鵝蛋臉的姑娘,面容清雋,走路間亦有幾分貴門女子的風範。“果真不一樣啊!哎?!”旁人正想感嘆公主氣度不凡,便見到這位女子出門後,緊跟其後又出來一位。
或者說,不止一位。
隨即又有三三兩兩的姑娘家出得門來。
他們此時才明白,原來此時出門的,竟是落選各自回家的姑娘。他們此刻纔想到,公主的模樣怎麼會任人圍觀。
王家嬸子一個個看去,心亦高高提起……直至周圍人漸漸散去,院門關了,她才終於動了動僵住的手腳。
王嬸脖子僵硬地扭過去同張家姐姐對視,眸中的不可置信簡直要溢出來。
“怎麼會是她——”剛脫口而出五個字,忙又把嘴閉上了,扭過頭去深深看了眼院子的方向,隨即甚麼也顧不上轉身匆匆離去。
她得快些去告訴自己的傻兒子,莫說往日裏沒緣分,如今更是別惦記了。
如此一來何就基本算是認下了這麼主之位,她自然也就留在了這所宅院中。
白嬤嬤帶着幾人同何就一道坐在了廳中,如今廳門已關,亦屏退了衆人,此時明顯是要再確認一番細節。
“還有一事,需要問清楚姑娘,還請姑娘不要怪罪於我等。”白嬤嬤垂首,態度已然算得上恭敬。
何就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她忙連連擺手側身避過:“使不得使不得……嬤嬤您說。”
“那我便不繞彎子了,姑娘家中可還有甚麼人?”白嬤嬤看向何就溫聲問道。
“家中只餘我一個了,孃親她幾個月前已經去了。”何就低下頭,神奇有些落寞,隨即好似想到甚麼,又擡起頭來道:“她在彌留之際曾言,我並非她所出,我的身世也不要追問,好好尋個地方活着便好。”
白嬤嬤聽聞至此,緊緊盯着何就,手緊緊攥住帕子,彷彿也同她的話一道回憶起了甚麼,動容嘆息道:“好孩子,受苦了。”
柳嬤嬤一言未發,此時卻露出個若有所思的神情來,遲疑道:“那腰間看着並非舊傷,可是發生了甚麼?”
白嬤嬤聞言身形不由得一頓,那胎記看不大分明,傷口也實在猙獰,雖說八九不離十,卻也算個疑點。
何就自然知道會有此一問,她這胎記和這傷皆是有意爲之,是她花了大價錢才套來的消息。
此時她垂下眼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聲音罕見得帶着幾分顫抖:“我一個人,不就是被狼盯上的肉嗎?有孃親在,他們還能顧着街坊鄰居的名聲,面子上還過得去。只剩我一個……”說到這裏,她別過臉去,艱難道:“我知你們有顧慮,一個傷疤算得了甚麼,但我清清白白!你們儘可驗看,我不會有二話!”
幾人皆是被這個答案聽得一臉錯愕。無人察覺這話頭已被何就巧妙地調轉了方向。
同爲女子,即便久居深宮,也聽聞過不少腌臢事,更別提這等窮鄉僻壤了。
場面一時都安靜下來,有何就這一番辯白,她們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