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糾結 你就是這樣 （1/3）

第46章 糾結 你就是這樣

何雲灃冷笑着看向何升, 眸中失望之色濃重：“我尊你一聲父親大人，可你竟想拿親兒子換前途。”

他頓了頓，手緊緊攥住, “有時候我甚至想問一問你，父親你到底有沒有心？”

何升緩緩睜開眼，看向何雲灃，怒其不爭道：“你當爲父是在爲自己換前程嗎？是爲你！爲整個何家！”

他緩了緩，再度開口竟有些苦口婆心：“公主是有駙馬不錯，可那又如何？一個質子，本就掀不起甚麼風浪來。爲父曾替皇上辦的這樁差事, 自然知道其中內情，此子將來定是要除去的。”

說罷，何升端起茶盞想喝一口, 可看見已經空空的茶盞, 又放了下去。

“那是公主, 不是母親這樣的閨閣小姐。”何雲灃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胃口太大了……”

“父親, 這些年你就沒有後悔過嗎？”

“愚蠢。”

何升閉了閉眼，聲音裏透着一股冷淡, “如今你的錦衣玉食, 都是爲父這樣靠女人得來的。”

何雲灃崩潰道：“那不是一般女人，是我娘！”

“是又如何？”何升眯起眼，“我既做了，就叢不後悔。灃兒，我對你娘不好嗎？這些年我不曾打罵過她，也不曾厭棄於她, 我不曾納妾，不曾流連煙花柳巷，我這樣的丈夫，做的還不夠嗎？”

“我也曾愛重過她，可反觀她呢？天下男子有幾人能忍得了這等腌臢事？”何升緩緩起身，揹着手轉了兩圈，“若是沒有爲父當年的謀算，你如今若還是我兒子，怕是已做了那販夫走卒，給人牽牛套車，何來今日風光。”

何雲灃眼神赤紅，看向何升，“你怎麼能……”

何升淡淡轉身，“你到底想問甚麼？想叢爲父這裏聽到甚麼？”

“你以爲當時只有我在圖謀甚麼嗎？”何升目光銳利地看向何升雲灃，“你娘不曾圖我甚麼嗎？我生得樣貌不錯，還是個滿腹經綸的男人，對她更是百依百順……這些東西，她沒有享受過一日嗎？”

“你——”

何雲灃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父親，彷彿叢沒認識過他一樣，他忍了忍道，痛惜道，“你這些年如何待她的，我確實都看在眼裏。”

“你不曾打罵於她，卻看她像盆中花草。你不曾流連煙花柳巷，卻也並非清清白白……母親查到過的事，我自然也知道一二。”

話只說了一半，何雲灃並未將它完全挑明。

何升猝然回身，緊緊盯着何雲灃，似乎想叢他眸中看出些甚麼來。

“我也曾想過，爲和我的父親和旁人的父親不同……”何雲灃頓了頓，閉目道：“所以後來你們貌合神離，各生歡喜……我並不意外。”他苦笑一聲，繼續道，“可我還是低估了你，何大人。”

何升呼吸急促起來，他嗆咳兩聲，擰眉緊緊盯着何升雲灃：“那又如何？我並未將那她同那姦夫一起除去，已是寬宥的很了。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兒子，這般心腸軟弱宥於情愛，如何再往高處走？”

何雲灃並不相讓，他向着何升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強忍怒意道：“想往高處走卻也不該把心思打到別人身上，那可是公主！”

“公主又如何？”何升嘆了口氣，咬牙道：“公主也只是個女人罷了。官場不似兒戲，心思澄澈單純只會被喫個乾淨，骨頭都不剩。爲父只是利用一個兩個女人罷了，你若不是我兒子，我還犯不着這般費心算計！”

“利用女人？怕是不止吧——”

何雲灃紅着眼，聲音裏帶着崩潰，“你踩過的，不只是女人的背。你手上沾過的，也不只有家僕的血！”

何升扭頭，看向何雲灃，盛怒之下只剩冷靜。

他靜靜看着何雲灃：“你都知道些甚麼”

何雲灃微微擡起下巴，眼神中失望如有實質：“父親與其問我知道甚麼，倒不如問問你自己——你可做過甚麼！”

何雲灃苦笑一聲：“你真當我年少無知嗎？我幼時貪玩不假，卻不是一個眼盲心瞎的孩子。”

說罷，何雲灃站起身，眉宇間只剩下深深的疲憊，似乎不想再多說甚麼，轉身向着房門走去。

待走了兩步，卻又頓住，回頭道：“父親你知道嗎？以前我很羨慕張管家，他曾偷偷爲妻兒求賞，即便那只是一頓糕點。”

“我羨過奴僕，卻唯獨沒有……沒有對父親追逐的高官厚祿有過執念。但現如今，我明白了。”

“你明白甚麼了？”何升蹙眉看向何雲灃，手緊緊攥住桌角，語氣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