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3)
第 19 章
數日後,蕭宅喬遷之喜,蕭家在京都沒有甚麼根基,來的人也多是隨便應邀而來,根本不管誰的因私,誰的不合不睦,爲了這一場請了不少“名角”。
“好戲連臺”連臺唱。
從蕭氏大房在吳郡祖宅鬧着要分家,再到大房一家新遷京都,其餘幾房人都留在吳郡。
六月,季珩任殿中郎有一段日子了,皇城佈防內外營,以武衛營爲內核,涵蓋所有中領軍在內及中護軍在內的禁軍統領。
初搬到季珩府上,等住了一段時間才偶然擡頭驚覺,季珩的書房有一扇交欞的綺窗,與她屋裏的臥欞窗相對,只站在這往那看一眼就能瞥見她屋裏大致陳設全貌,以及“看見她在做甚麼”,可偏偏在她那不一樣,只需要站在這個角度上,從他這頭窺見她,她卻不能察覺出來。
直到最後那窗外也至今無遮無掩,很不舒服,尤爲不爽。
她一直都對各類雕花窗感興趣,各類的圖紙流水一樣的送到了京匠大師那,整個國公府所有的窗欞半數以上的圖紙皆出於她手。
八歲那年,貪玩好動,對甚麼事都很好奇,好奇宮裏的一磚一瓦尤其是那工藝繁複、製造精美的龍鳳綺籠燈,只有宮裏在見得到。
藉着給姑母送生辰禮的由頭見着了,還去到了城牆邊的宮廊,以及皇城最高的樓閣,有銅鎏金鑲邊的青鎖窗、帶香氣的蘭膏燈。
今日季珩休沐在家,在窗邊邀她下棋,她含着這句話在嘴邊打轉了一圈,出口就是試探性的提議。
“庭院只栽了篁竹和幾盆蘭花,既不喜花卉,那不如在多栽植一顆木樨?”
木樨,也就是月桂,她想着彼時士族階層正尚名士風雅,應該能接受。
兩人有來有往,不在乎輸贏。
“旁人家宅栽植木樨是取其家門顯貴、子孫登科之意,那我呢?”
“當然可以是鎮宅辟邪。”
“你更喜好那種?”
“燻陸香樹、安息香樹。”
燻陸香樹、安息香樹都是從域外進貢來的奇木香草,除前朝皇帝所修建皇寺後來被移栽至皇家藥圃,就只有溫國公府有。
這一下,季珩落子都慢了半拍,輕笑了一聲,知道一句好。
“據說趙家的老夫人也極愛奇木,中護軍的趙將軍蒐羅各地的珍奇樹種,陛下似乎有意將這樹做賞賜,在老夫人的壽宴上進獻這一顆安息香樹。”
至於是皇家園圃的還是前溫國公府的自然由皇帝說了算。
“可忍得?”
“郎君擡舉我了。”
他說的輕巧,讓她的語氣也湧了情緒。
“膏粱凶豎不足爲奇。”
“亡故之人遺物當然是燒了帶走。”
這樹即便是燒了也絕不給這種人半分。
隆平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中央禁軍統領李將軍奉命抄斬溫氏滿門,同日中領軍趙將軍帶兵清剿“叛黨”,還有一隊禁軍圍了整個東宮,東宮除太子和太子妃以外慘遭血洗。
溫氏外戚勢力連根拔起,太子被廢黜,貶爲庶人,幽禁別宮。
……
現下要知道當初的事情原委,幷州刺史副將蔡健轉投了鍾家陣營,剩下的其他將領還活着的也都被換了個遍,像大海撈針一樣,溫氏往日的門生故吏也都罷黜外放。
她攥緊了手裏僅有的遺物,人已內斂沉穩了很多。
時勢造英雄,也造腳下塵。
仲父和阿父的這條線只能先放棄,只能從殷暉身上找線索,祖父和大姑母當初爲何非要架着他坐上這個位置,皇帝若是個無能的倒也罷了,可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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