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1/2)
第 55 章
即使是傳來的一份捷報,朝廷仍動了遷都的念頭,可見“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樣的窩囊、懦弱無能。
良久,她才嚥下一口氣,“你也應該知道喬遷過後,可難有再重回之時。”
“如不刮掉腐肉,何挽新生,古有關公刮骨療毒,今日也是爲了留有餘地方可轉圜。”
那這樣的君主和朝堂又有何用義?既不能穩固朝野,亦不能安撫民生。
她推開季珩的手,俯身,頭壓着手枕在桌上,疲倦感襲來,日思夜想的愁緒揮不去。
日子被朝黨上下活的渾渾噩噩的,像一潭死水,半點波瀾不起,惠帝甚至一個月不沾朝堂事,季珩也分外清閒,每日除了處理那點不費事的遷都一事,就是撫琴,做些詩畫文章,常在府內不出戶。
義學堂的小童們倒是來的勤,後來她那一日碰見了一個半大的小子,長的黝黑瘦弱,顯然是長期的幹些髒累活喫不飽飯,面黃肌瘦,口脣青白,送他的幼弟來唸書。
後來聽人說,是家裏就只剩兩個孩子了,一個十二上下,另一個也才六歲。
生活窘迫,大的在蘭氏的典當行做學徒,小的就送到義學堂唸書,像他們這些苦命人似乎沒甚麼路走,外頭於他們而言沒甚麼感覺,甚至淺顯的認爲只要不餓死就行了。
她遠遠的瞧了一眼,就覺得那人眼睛精,他只一眼便能識出她的身份。
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從開始聽他的第一句話,“蘭娘子,時值戰亂,典當行多有營生,或可暫保一時之利,難免不招至賊心。”
她擡眉,有些驚詫,不過一個半大小子,竟然有這般的……
她沒發話,他就繼續道,“我有一計,可……”
聞言,她頷首示意,“你很聰明,但與此事,有些冒險,若是不能幫我規避大風險,也不能用更大的利益驅使我,你覺得那我還會費心多聽?”
“我既爲大人籌劃,自然也當爲以一馬當先爲娘子效力,爲之牽馬墜蹬。”
那小子背弓的很彎,只一雙眼睛看着聰明。
“你叫甚麼?”
“城東西塘街小六子。”
“有隙可乘,勉旃毋失。”
等慢慢走到窗邊,才驚覺,這的孩子都早慧,巴巴的看着他們這邊,才邁一腳離的近了,就引起軒然大波,難怪常言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挺好的,亂世中,機敏聰慧爲立身之本。
可她又如何去庇護這些人,將將自保有餘。
過往活的茍且偷安,少有一路沿街徒步行走,現在卻多了兩分悵惘,京都商鋪林立,現在卻沒甚麼行人光顧,關了不少小攤,大多南下避難去了。
……
初和二年,淮北叛軍攻入國都,惠帝遷其都入建安。
北下士族與當地郡望大家多有不睦,惠帝無能,爲了籠絡郡望,安撫北下士族,捆綁皇族與士族,將大批宗室女賜婚郡望士族。
爲一腔憤懣的文人所不齒,大多呈鄙夷之態。
新都初起,國事煩擾,惠帝卻六神無主,政事上常依賴於尚書令季令君,也有人廣散“禍國言論”,“君主無能,國事全權要仰仗輔政大臣,天底下有代行皇權之事。”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
當日淮王的大軍突然猛攻入京都,京城常備禁軍不敵,李將軍匆忙護惠帝南下避難。
君主不理朝政大事,朝臣散漫慣了,還當叛軍被涼州軍所制衡,不曾想渭南的叛軍突然攻進國都,半日光景,皇城被圍的水泄不通。
情急之下,李將軍帶着惠帝從城西突圍,由季朝端留守皇城好拖住叛軍攻入。
馬車搖晃,甲冑的摩擦聲以及戰馬的馬蹄踢踏聲震在地面,還有城破兵敗的危機,鬧的人心惶惶,城門口的哭吟聲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