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1/4)
第 62 章
將秦憐容帶回了府,安置下來,就有下人來傳話。
穿過長長的迴廊,跨進園子,亭內流水潺潺,竹影婆娑,季珩頭髮高高束起,夏衣單薄,這身打扮架勢比她的烏髮青衣還吸晴,又在石桌前擺了琴,輕撫琴絃間袖擺翩翩起舞,像出塵入畫的山野精怪。
“俞娘”
她眼睛環顧四周,到季珩近側坐下,用只兩人可聞的聲音,冷靜的陳述這件事。
“秦憐容,與惠帝同乘一輛馬車南逃,途中趙盛囚困無門,見惠帝無用,反被追殺滅口,帶着怨氣下就把惠帝栓在馬廄,起了歹意,欲將秦憐容據爲己有,盤算卻落了空,這才引的秦憐容暗地裏泄露了消息出去,讓他們那些人得到了惠帝的消息,石帷羽就悄摸透漏給了叛黨,導致惠帝被人在馬廄一劍捅死。”
“她不願留在京都,那就送她離開。”
“俞娘,你常常讓我看不透,你這一身絕處逢生的本領真叫世人望塵莫及。”
季珩眼神裏不掩飾的溫情脈脈,看的她偏頭閃躲,看向遠方,興許是他一貫會做戲。
“說來也容易,將身家性命都拋諸腦後,往往最想要的才最難擁有,想來你這一路的費盡心計,也絕做不到。”
“我從未想過將你置於險境。”
“只是你算準了時機,勘探了人心,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俞娘,我對你當真別無二心。”
季珩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在她的身邊去看她眼前的景,嘗她的所聞所感。
溫惜衡聞言,當風吹上背脊、臉龐、裙角,像濺碎了一地的光影,“當真別無二心,就該坦誠相待,你是如何揹着我埋下這麼一盤大局,還是你覺得我很傻,是嗎?”
季珩將她的手握住,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胸腔裏的鬱悶呼之不去,她將手抽回去。
“渝娘,是你從未留意,你的心太跳脫,總是才觸及就跑遠了。”
她似是疲倦了,將頭斜靠在他身上,看着像是親密無間的眷侶,引得季珩一陣顫慄,心像滾進了日光沐浴的泉水一樣,這樣片刻的心安是他少有的。
季珩的心安從來都是自己爭來的,她居心不定,只有厭倦了又或是累了,纔會好好的待在他的身邊。
……
建平元年,尚在襁褓中的嬰兒繼位,皇后鍾氏被尊爲太后。
渭南郡王殷升從逆黨一躍而上成了代行皇權的攝政王,彼時臨危受命的涼州軍正和渭南郡王正在前線僵持不下。
而季珩一黨爲殷升所不容,朝堂上接二連三的擠兌打壓,而季珩的不作爲,更是讓人詫異。
南逃的告辭朝臣的位置空置良久,前不久,殷升迫切的想將自己人填上去,這一番操作惹了其他人不滿,又將這件事甩給了蕭瑜。
他確實有兩分本事,將朝黨上下的不滿撫平,現今的朝黨唯有路監公算的上四朝元老,有功無過。
後來殷升將蕭瑜和殷明心一同任命爲驃騎將軍去抵禦建寧王的兵馬。
一直到祭祀大典當日,突然聽聞季令君途中遇刺,下落不明,她預備帶着餘下的守備去救人。
卻不想讓外頭的人將府裏圍堵個正着,兩排隊列齊整的甲冑兵士,將裏外全都圍滿了。
而後從這兩排人身後走出的將領是還在關外與叛軍對峙的現今把持着涼、交二州的刺史兼都督褚軍事。
來者不善,誰知道他是如何這樣招搖過市的回京都,想來是和殷升達成了甚麼交易。
看她同京中女眷一般,穿着一身多折襉裙,行走間裙長曳地,儀態溫婉,裙上繡有寶藍色小朵蘭,季珩的衣衫上也常繡蘭草,真是好一對……
薛驥大步流星的闖入府中,“面容姣好,白皙紅潤,也不知是不是今日的好日子到頭了。”
見她不答,又故意刺她,“季珩可將你撇下了,可見你識人不清。”
“你是想說?來取我性命以報當日一箭之仇,還是?只有我纔不計前嫌,才肯搭救你。”
轉身離開,“我也奉勸一句,自身難保了,還是別再操心他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