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1/4)
第 69 章
牢房內,同屬殷升麾下派系裏的一位昔日從屬將臨在牢房內痛斥殷衡,還蹦出一句“數典忘祖!”
可惜這措辭不太恰當,畢竟殷衡是在先帝的打壓下過的二十餘年的閒散王爺,他是忘了祖宗了,但他也確實不懂得甚麼祖制典章制度。
當日京都被反奪之時,殷衡既要逃命不顯眼,何故穿着一身親王所着的正色規制華服被人所虜,旁人只當是腦子壞了。
“甚麼皇室,不過是一窩蛇鼠之輩。”
靖王殷衡像是聽見了笑話一樣,“衆叛親離?”
“我本就孤寡無親,何來的衆叛親離。”
“報仇?”哈哈哈,殷衡笑的癲狂滲人,這些人吶,就在天上好好的看着,兒不是兒,孫不是孫,這江山易主,王朝改名換姓,幾番鑽營算計,最後到頭來還不是像極了一場荒謬絕倫的笑話。
她從後面走出來,她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殷明心,於她有愧,“我着實佩服你這樣的英勇無畏。”
“你眼睛從哪裏、哪個方向見得的?”
“……”
“我只知道這世上唯獨自己不能背棄自己,否則那纔是真正的走投無路。”
將淮陽的叛軍降臨盡數殲滅後,下午季珩派文竹帶人去清點人數,很快文竹就回來了,眼眸側向她的一瞬,讓她第六感敏銳的察覺出他想避開她。
藏住心裏的一團亂麻,走了出去,徑直跨出宅院,門口守着的衛兵不少,“叛軍將領屍首可有遺漏?”
“投降的叛軍遞上的消息稱城破之時,明將軍下落不明。”
殷升自知敵我懸殊,難逃一死,走上一條謀逆奪權路,一旦失敗,無論是朝廷還是誰都容不下他,跟着他的也不會有好果子喫。
她不知道殷明心會不會逃,她擔心她根本就沒打算逃,而是留下來賠上性命孤注一擲。
若殷明心真的只是一個嬌娘子,季珩自然就可以放過她,可她不是,她是能帶領叛軍突圍攻城的潁川將領的明將軍,她只用了三年,這是多數人都做不到的事。
她藏起來,是想去殺誰,蕭瑜已死,下一個不是季珩就是石帷羽,季珩無非是敵我矛盾,石帷羽可不一樣,對她來說是騙她感情又辜負她的牆頭草,在她家勢大時蓄意討好,籌謀劃策不過是爲了季珩獻上良機。
她不敢賭人心,石帷羽也不是七八年前的怯懦無能的小子,他內裏切開是黑的,像一條藏在暗處毒蛇,不知道誰會從他身邊路過就會被毒牙咬死。
……
時間一直風平浪靜的許久,一直到他們回到京都城,也沒有聽過明將軍的下落。
建平二年十月
最大的叛軍黨羽盡數覆滅,朝廷爲此動了根基,季珩推行新政改革,朝黨上下無一不從。
季珩仍做他的尚書令大人,位列百官之首,掌議朝政。
由各地的刺史將領則管轄其下屬郡縣治安事宜。
靖王殷衡留守渭南一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那他自然會盡心盡力的將殷升舊部殘餘挨個清掃乾淨。
爲了避免薛驥和建寧王私交過甚,再添動亂,以交州地貧瘠時有蠻夷作亂和涼州胡人擾境不安爲由,命建寧王南遷交州,涼州刺史薛驥鎮守關中。
這一舉讓薛驥自斷一臂,又折了建寧王殷達手上的固有兵權,交州軍防一時半會也不可能轉投將領統帥。
關中平原腹地坐有八百里秦川,後勤補給供應尚可,地理格局易守難攻,即便一時間無法將胡人之患解決,但只要守住這塊關中腹地等大靖緩過來,外族之患也可迎刃而解。
太極殿內
太后鍾氏高坐上首,小皇帝在一旁酣睡,看着底下循禮跪拜的溫渝行,“免了”,手一擡,底下人立馬有眼色的退出去。
“我還怨當時我腹背受敵之時,你爲何憑空消失。”
“那現在呢?”
“我最多也就感嘆自己命大,高估了你,也低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