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算計的秀才之女7 被算計的秀才之女…… (1/2)
第39章 被算計的秀才之女7 被算計的秀才之女……
劉癩子催得太狠, 眼看七日之期就要到了,杜家沒法子,最後咬着牙賣了家裏的地。因爲賣得急, 原本值四十餘兩的地被硬生生壓了價,只賣了三十多兩。
按下賣地契書的時候,杜母的心簡直要滴血,這地可是他們杜家的命根子啊,沒了地,明年他們杜家拿甚麼種糧食, 靠甚麼喫飯?
杜青雲也臉色灰敗, 強撐着安慰衆人,一切都是暫時的, 等明年開春,他下場得中後家裏就能翻身了。然後和杜青山一起,提着銀子去了劉癩子家, 將銀子給了他。
“劉癩子,銀子你拿好了, 要是外頭傳出風言風語, 小心自己有命拿銀子沒命花!”
“好說好說。”見着銀子, 劉癩子哪還在乎杜青雲他們的威脅, 嬉皮笑臉一口應下。等他們走了,劉癩子看着懷裏白花花的銀子, 心裏悠然升起一股貪念, 這可是一百兩!都夠他喫喝玩樂瀟灑好幾年了。
劉癩子心一橫,抱起銀子轉身想跑,可到了門口,一模肚子還是垂頭喪氣住了腳, 到底還是不敢,他可不想活活被疼死,死了一了百了,拿了銀子也沒地方花。
雲舒不知道這一茬,她正打算做曲轅犁。
雖然有劉癩子這個人證在,但若是杜家咬死了不認,少不得又要有一番糾纏。而且原身作爲女兒家,就算告贏了,一些風言風語還是少不了。
爲了還原身一個公道洗刷污名,也爲了日後耳根清淨。那便要闖出一番天地,站得更高,讓他們只能仰望,不管心裏怎麼想,可明面上只能稱讚不敢說一絲閒話。
雲舒仔細問過了陳父,瞭解到如今農家用的犁耙還是笨重的直犁後,雲舒便打算從做曲轅犁開始刷名望。曲轅犁她在當初做太后的時候,便做過一次,如今再撿起來,對她來說並不難。
待陳父從私塾授課回來,看着院子裏堆着的木頭和一身短打收拾得乾脆利索做起了木匠活的女兒,簡直目瞪口呆。
他想起女兒前幾日問了他如今農家用的甚麼犁具後,便說要做比直犁更好用的曲轅犁出來。他本以爲是玩笑,可如今看雲舒這架勢,竟是來真的?
“舒兒,你真打算做那曲轅犁?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
雲舒將自己的打算告訴陳父,考慮到因爲陳父開私塾可以收束脩,陳母又有一手出色的繡功可以換銀子,陳家不缺銀子所以原身在陳家時壓根沒下過地。
爲了合理,又解釋自己當初想做這個,是在杜家時偶然聽杜母抱怨犁地艱難,當時自己對杜家滿是感激和愧疚,纔想着從書裏找到改進直犁的法子,做曲轅犁出來。
原身自幼聰慧不輸男子,又自小跟着陳父讀書,陳父對雲舒的說辭很快信了。同時對杜家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舒兒這般替他們着想,他們卻能做出這等噁心的事情來,活該他們糟報應!”陳父想起這幾日杜家的近況,解氣道,
“這幾天也不知道杜家做了甚麼,竟然惹上了劉癩子那個無賴。劉癩子天天上門鬧事,攪得杜家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爲了打發劉癩子,杜家連家裏的地都賤賣了!村裏人還有的人可憐杜家,我看他們那是自有報應!”
雲舒有些意外,沒想到劉癩子出馬竟然這麼給力,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既然銀子到手了,那她也該將銀子拿回來了,免得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晚上,雲舒待陳父陳母歇息後,便換上身深色的衣裳,悄悄出門去了劉癩子家。
之前的一頓毒打和肚子裏毒藥的威脅,讓劉癩子徹底服了。見着雲舒,劉癩子雖然滿是不捨,但還是忍着心痛老老實實將一百兩銀子一分錢不少交了出來。
“姑奶奶,你要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你看我這毒……”能不能給我解了?
雲舒冷冷看他一眼,拒絕道,“每月一次,現在還不到拿解藥的時候。”劉癩子這人就是個無賴,若是徹底解了毒,難免他生出不好的心思。
又怕他狗急了跳牆,沉默片刻,緩聲給了承諾,
“我到時候還要告杜家,還需要你做人證,你放心,解藥不會少了你的。只要你到時候配合,給你全解了也不是不可以。”
聞言,劉癩子原本還怨懟的心頓時鬆快了下來,低眉順眼連聲應好,賭咒發誓自己一定會好好給雲舒作證,死咬着杜家不放的。說話間,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盯着雲舒手裏沉甸甸的銀子。
還真是掉進錢眼裏了,一聽性命無憂,眼珠子就黏在銀子上下不來了。看着他眼中的貪婪,雲舒滿意地勾起脣角,轉身提着銀子就走。
短短七天,只要威脅一把就從杜家要來了這麼多銀子。而這些銀子偏偏又落不到他手上,只是在他這過了趟手,到手的銀子還沒焐熱就沒了。以劉癩子的貪婪,她不信他會這麼輕易放過杜家。
在她將曲轅犁做出來,獻給縣令有了名望再告官之前,杜家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果然,過了沒幾天,劉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賭癮,又去了趟賭場。賭了一夜後,輸光了身上所有銀子不說,還倒欠了賭場五兩銀子。最後被賭場裏的打手丟了出來,要他三天內換上這五兩銀子,不然就剁了他一根手指。
看着凶神惡煞拿着刀在自己面前比劃的打手,劉癩子嚇得屁滾尿流,賭咒發誓自己一定還上銀子,
可他哪有銀子還?在這要命的威脅下,劉癩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杜家。
杜家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掏空了家裏的存銀不說,賴以生存的地也沒了。若不是早熟的一期稻穀已經收進了倉裏,院子旁邊還有塊菜地可以種菜自給自足,恐怕如今都要喫糠咽菜了。
看着清的能照出人影來的稀粥和桌上綠油油沒有半點葷腥的飯菜,杜家人味如嚼蠟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