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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印子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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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子錢

鬱禎自從去了書院,晨起讀書,傍晚歸家,時而與同窗出行,每日行程都被安排的滿滿當當。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去。

順義四年秋。

這日恰逢書院休授衣假,以便學子歸家拿過冬的衣服,以及幫襯家裏幹秋收的農活。

鬱禎閒來無事就呆在清風苑幫母親縫製的過冬的被褥。

清風苑有個吳婆子是從齊氏的苑子調過來伺候的,前幾天家中老公公去世,告假回鄉辦喪事。一般家中僕人有紅白事,主人家都會給點銀錢,李戴蘭從清風苑的賬上支兩貫銀子,可過幾天她便聽說,齊氏那邊也支了銀錢給吳婆子,還不少於清風苑。

李戴蘭回想起給錢那時,吳婆子臉上虛堆出來的笑,原是嫌銀子少。這事讓她臉面上有點掛不住。

雖說齊氏和李氏妯娌之間相處還算愉快,但齊氏太過賢惠能幹就顯得這李氏平庸無能。

鬱府家宅事務都由齊氏打理,齊氏又是個管家的能手,府中事務都被齊氏打理的井井有條,不經如此,還懂營生,將鬱府那點子家產盤活置換,現在鬱府的田產、鋪子、鄉宅好幾十間。

剛歸家時,大房將之前替二房打理田產和鋪子產生的孳息歸還給二房,加上之前變賣京城房產所獲銀錢,二房手裏也有筆豐厚家當。

李氏手握這筆銀錢卻不知怎麼運作。她也曾經購置過幾間鋪子,許是當時貪圖價格便宜,地段位置都極不理想,租金也叫不上價,位置好的鋪子又太貴,後面乾脆又將其全盤出去。

前段時間聽說鬱家老宅有幾房人偷偷在賭場、銀莊放印子錢,一年收的利息比置田鋪還要可觀。他們邀李戴蘭一起入股,不需她操心,只需每個月按時拿利息就行。

李戴蘭見有此等好事,便急忙跑清風苑取銀子,恰逢鬱嚴義在家,鬱嚴義得知緣由,直接駁斥她,讓她不要走這歪門邪道。

每每思及此事李戴蘭便連連嘆氣。

鬱禎幫母親縫着被角,接連聽母親嘆氣。就問道:“母親今日是怎麼了?這嘆氣聲就沒停下來過。”

還未等李戴蘭回答,就聽到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鬱嚴義走進屋環視了一圈,看屋內沒有僕婦,對着李戴蘭就開口道:“放印子錢的事就別想了。我不會答應的!”

鬱禎心下一驚:母親竟想着私下放印子錢,若是被官府抓到可是要喫牢飯的!

“母親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鬱禎忍不住反問道。

李戴蘭見他當着女兒的面光明正大地說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趕忙給自己找補道:“你只知說我貪圖小利,若東窗事發就是給大爺抹黑。這事又不是我主張的,鬱家祖宅那幾房不也在放嘛!”

“你真是冥頑不化,鬱府這一房已經同祖宅分家,若他們捅出簍子,大哥也不會包庇。而二房與大哥乃一體,她們拉你一起放印子,就是等到時候出了甚麼差錯,他們必會逼大哥粉飾太平!你這不是害了大哥嘛?”

“他們放了許久也不見有甚麼差錯,怎麼同我就會出差錯。你只知當甩手掌櫃,書院給的那點月錢連清風苑的開支都不夠,若不想個開源的辦法,那就只有坐喫山空。”

“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允你放印子錢。”

鬱嚴義說完甩袖就離開屋子。

鬱禎安慰母親:“母親爲錢財也應當注意分寸。這放印子錢事可小可大。我們又住在鬱府,若是因此事傷了與伯父的感情,生分了關係可就不好了!”

“我整日與齊表哥相處一塊,不如由我來打聽一下齊家最近有甚麼置業動向?到時候我們入股收些利息便好了。”

“這齊家的買賣做的那麼大,我們怎麼跟?”李戴蘭反問道。

“買賣再大也有個見縫插針的時候。以後莫要再提放印子的事了,若是傳到伯父那邊可就不好了。”

李戴蘭堪堪應下,便沒有再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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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盛的祖父只有兩個女兒,但有萬貫家財,便打算招贅婿。齊盛的父親王謙乃一貧窮秀才,家徒四壁底下還有一連串的弟弟妹妹,王謙一讀書人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爲照顧家裏他只能在西街擺攤給人寫書信。

齊家祖父見此人字寫得好,又會算術,人雖貧窮但也不卑不亢,便提出讓他到齊家商鋪做個賬房,後面又主張讓他入贅齊家,於是便有了齊盛。可是王謙不幸患上絕症在齊盛七八歲時便離世了。

齊家祖父年邁,現在齊家是齊盛母親主事,齊盛母親十幾歲就跟着齊盛祖父做買賣,如今齊盛已是少年,齊家有意要鍛鍊未來的接班人,就讓齊盛料理一些鋪子的事務。

因而他除了去書院,餘下更多時間會去各家鋪子裏轉轉,與同窗出去交遊玩耍的時間也更少了。

齊家主要經營酒坊和酒家以及蜀織。

這日,齊盛剛與酒坊掌櫃見過面,掌櫃告知他這批酒出貨的品質很不穩定,許是酒麴的緣故。釀酒制酒的過程嚴苛且複雜,要歷經選料:選取優質、無黴變的穀物,蒸煮:將選好的穀物進行蒸煮,使其熟透,伴曲:把蒸煮後的原料與酒麴均勻混合,促使發酵,蒸餾:提純較高濃度的酒水,過濾和再次陳釀等幾道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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