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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鄭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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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疏

晚膳時,李戴蘭將隔壁送了筐桃的事告知鬱言義。鬱父叮囑她過幾日尋些東西去還禮。

李氏道:“可我還不知隔壁住的是哪位高官侯爵。”她只知道是甚麼大將軍。

鬱言義已經上值幾日,京都各官員的任職情況也有大概瞭解:“懷遠大將軍府,姓叢,此人年輕有爲,跟着新帝一起出生入死,也是京都的新貴之一。據說府中女眷只有他母親。你去了與那夫人敘敘話就好,也不必太過主動討好。”若文官和武官相交過近恐引人猜忌。

“姓叢,還未婚娶。怎麼跟齊郎君的朋友好似同一人。”

鬱禎正往嘴裏塞了塊藕片,聽到李戴蘭的猜疑立馬嚥了下去,急聲反駁道:“同一個姓便是同一人了嘛?或許連姓都不一樣,叢還是從?”

“嗯,禎姐兒說的對,我也覺着不是同一人,隔壁那可是三品大員的府上。”鬱言義附和道。

李氏又道:“那我帶着禎姐兒一同去,她這個年紀也該在各家夫人面前露露臉。來京都還備了幾匹蜀錦,拿一匹去回禮可好?”

“甚是妥帖。”

翌日,李氏就帶着鬱禎到將軍府拜訪。

叢夫人楊氏在正廳接待了兩人,幸而楊氏未提在綿山縣的事。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了些家常,兩人談到提到京郊外的清虛觀,說是祈福求家宅平安很是靈驗,還相約一同前往。鬱禎一聲不吭地靜坐在一旁當個吉祥物,李氏只坐了兩刻鐘便起身告辭。

回宅子的路上,李氏不住地感嘆:這大將軍的母親倒是格外親和,沒高門大戶內宅夫人的架子。

鬱禎則是又打起來搬家的念頭。這兩家住那麼近,鬱禎心裏頭心驚膽戰的,就怕被人看出她與叢屹有些甚麼。她覺得這事還是得找叢屹好好談談。

三日後,與吳玉珩約定的日子到了。

鬱禎還是那身男兒裝,帶着同樣身穿男兒裝藍俏出了門。

她之所以願意去赴約,是因爲想讓吳玉珩幫她看看夏這幅畫的真僞,這幅畫是齊盛在成都府做生意時別人抵押給他的,鬱禎看到了想要過來欣賞一番,齊盛認爲這畫師名不見經傳,畫作無收藏價值,便大手一揮送給了鬱禎。至於真假,誰都說不準。

不過,想來此時的靈山居士還寂寂無名,這市面上應當沒有仿作吧。

靈泉茗坊位置偏僻、幽靜。比起長街的酒樓茶肆更適合書生學子們在這談天說地。這靈泉茗坊裝潢略顯陳舊,庭院卻優雅別緻,小橋流水潺潺聲,竹林松柏沙沙聲。

鬱禎向待客的夥計說明來意,夥計將人迎入一間清幽雅室,室內物品多用竹子所制,吳玉珩還沒到。

茶室放了一張茶桌,案几上製茶器具一應俱全。茶桌另一側擺了四個掛畫的架子。藍俏將手中的兩幅畫掛好。兩人便坐在椅子上閒談起來。還沒講兩句話便聽見走廊傳來吳玉珩的聲音,接着便是一陣腳步聲。

門是半掩着的,吳玉珩用玉扇把門推開,眼眉帶笑地作揖道:“來遲了!”說完便側過身,露出站在他身後的另外一人。

鬱禎從未見過如此好看之人,四目相對時猶如被清風拂面,和煦的日光打在他身上似鑲了一層雲環,有一種羽化而登仙之感。

其實吳玉珩也是位俊俏郎君,而他身後那人容貌更甚一籌。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鬱禎心頭冒出這句話。

對於女子直勾勾地盯着鄭三郎看的行爲,吳玉珩早已經適應甚至已經麻木,他可太知道這張權威的臉對女子的衝擊力有多大。鬱禎這樣的已經很收斂了。

他玉扇輕點身後男子,輕笑道:“鬱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鄭三郎,鄭疏。”

鄭疏淺笑行禮,鬱禎連忙起身還禮。

鄭疏!鬱禎心裏念着這個名字,總覺得熟悉,可自己前世並未有見過他。

鬱禎目光又情不自禁地掃過那張絕代風華的臉。忽然腦中蹦出一個激動的聲音,她說: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間何曾幾回見!

說這話的是綠籮,瑤光殿的宮女,也是鬱禎的貼身宮婢之一。

她依稀記得,那日是瓊林宴,一衆進士入宮赴宴。傳聞新晉探花郎長相雋美有仙人之姿,據說進士及第跨馬遊街那日,長街被擠得水泄不通,臨街的酒樓茶肆座無虛席,連那花鋪也被搶售而空,宮中關於探花郎的美貌傳的沸沸揚揚,但百聞終不如一見。

於是瓊林宴那日,各宮宮女都想着法子往麟德殿外露個臉,哪怕遠遠瞧上一眼也好。

綠籮年紀輕性子也活潑,她將聽來的傳聞轉述:“外頭都說這緋色官袍穿在探花郎身上比新郎官的錦袍還要好看。”

藍俏打笑道:“說這話的都是女子吧,難不成都想將人搶回家做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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