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尋人 （1/3）

尋人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待三人游到對岸，河對岸的芳滿園早已火光沖天，灼灼烈火照染了那片天，雲也似火般灼目。

對岸的淺灘是成片的石頭，常年河水沖刷浸泡滑膩膩。

鄭疏先上岸，顧不得滿身狼狽，轉身將吳玉珩和鬱禎拉了上來。

鬱禎許久未曾鳧水又剛經歷過死裏逃生，早已精疲力盡，站起身那一下小腿肚發軟，整個人險些又墜入河中。

幸而鄭疏眼疾手快，伸出手挽着她的胳膊再度將她拉起，她站不穩順勢就靠在鄭疏身上。

兩人衣裳盡溼，鬱禎感受到對方溼漉漉衣裳下的身軀散發着熱氣，似冬日裏泡湯泉周遭熱騰騰的蒸汽燻着她的臉龐，驀地緋紅攀上雙頰。靠的太近，鬱禎感到彆扭，退後一步拉開兩人距離。

鄭疏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態，反而看到她被火灼傷的手腕，一片紅斑，觸目驚心。但其實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三人頗爲狼狽，衣衫還滴着水，髮髻凌亂鬆散，臉色灰白挫敗。

還未入夏，三人一上岸便感到陣陣寒意，得儘快擰乾衣衫離開此處，不然就算命保住了也免不了大病一場。

鬱禎緩緩走到一顆老槐樹後，手早已脫力，頗費功夫將外衫脫下擰乾，幸好今日是着男兒裝有束胸，否則那真是春光乍泄。不過剛經歷那場生死逃脫，失節這種事已經驚不起她心中波瀾，生死麪前皆是小事。

吳玉珩扶着樹幹將那些嗆入口鼻的河水嘔吐乾淨，擡眼望向對岸，他的眼眸印着那片火光。突然悲痛地哀嚎出來：“我的畫全沒了！”

鬱禎擰着溼透的衣裳被他一嚎，也猛然地想到她的二百兩銀子化爲虛有，不由得悲從中來，今個真是倒黴透頂！

吳玉珩傷心歸傷心，冷靜下來後開始擔心他們的現狀：“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若是那些人知道我們逃出來恐怕會再次下殺手。”

鄭疏：“現在還不知道是誰要殺我們。那麼大火兇手必定不會回去查看，火勢定會引來京兆府的人。對方不敢輕舉妄動。最好是儘快遇到京兆府的人。”他們剛剛鳧水時將鞋都除掉，也走不遠，只能寄希望於京兆府的人先找到他們。

鬱禎重新穿好外衫，從槐樹後面走出：“你們有看到那人的臉嗎？”

吳玉珩和鄭疏皆搖搖頭。

吳玉珩：“我與那人對視過，他蒙着面。個頭不高，粗布麻衣，看衣着像個工匠。”吳玉珩響起對方那喫人的眼神，不禁雙腿打顫。

鄭疏：“花匠倒是符合兇手的特徵，殺了人埋在自己的最熟悉的地方。”

看來他們是無意中撞破一樁兇案，導致對方狠下殺手。

鄭疏低喝一聲：“好似有人過來了。”

吳玉珩：“誰！先躲起來吧。”吳玉珩說完迅速藏到那堆亂石後：“快過來。”

亂石堆低矮，鬱禎渾身溼透不想與他們擠在一起，又躲回去那顆槐樹後頭。

叢屹騎馬繞到河對岸，他在岸邊發現一灘水漬和凌亂無序的腳印，即刻翻身下馬，若有所思地看着岸邊那塊水漬未乾的石頭，視線順着那水漬的痕跡看向那堆亂石堆。

“出來！”聲音頗具威嚴且篤定。

吳玉珩到這聲，心頭不由得顫一顫，腦中思緒飛散：今日恐怕要折損在這裏了，父親母親來世再做您的膝下孝子。

鬱禎覺得這聲音熟悉，還沒反應過來，鄭疏便走了出去。

鄭疏在叢屹盯着岸邊看時，瞟了一眼來人，此人身穿高端武官官服腰繫佩劍，而此處離京衛營不遠，想來是大火驚動了侍衛親軍的人。

鄭疏拱手作揖：“大人！”

叢屹一眼便認出眼前行禮之人，他容貌和儀態令人過目不忘，那可是他登基第二年欽點的探花郎。

吳玉珩見鄭疏恭敬地對對方行禮，也緩緩站起來身來。

叢屹盯着兩人，質問道：“你們爲何在此？”

話音剛落，何管事喘着粗氣跑近，他這走路的能趕得上騎馬的嘛，自然是慢些。

何管事也是驚訝這鄭三郎和吳二郎怎麼也在這，他連忙跳出來解釋道：“回將軍，這兩位是鄭家三郎和吳家二郎，今日園中舉辦賞花大會，兩位也應邀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