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探 (1/2)
夜探
天已大亮,三人各自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行囊,鬱禎和馮月儀的錢袋和珠釵都被人摸了去,又好在留了兩套舊的衣裳給她們,而吳玉珩則是分文不剩,誰讓他出門在外還華衣錦冠。
鬱禎嘆了口氣道:“別是全部銀錢都被人摸了去?如今我們得算算還剩餘多少。”
馮月儀忙道:“我藏了點在枕頭裏,不過大頭都被人偷走了。我擔心若是賊人們再來該如何辦好?”經歷昨夜被人偷盜行囊銀錢一事,馮月儀對這間屋子很是不放心,偷銀錢事小若那些歹人起了異心又待如何。
鬱禎也同意馮月儀的觀點,這個地方不能救久住。
吳玉珩頹然道:“我們報官吧!或許這樣賊人便能收斂些。”
說到報官,鬱禎靈機一動。若要去官府,報官是個好辦法。
她囑咐道:“我出去採買早點,順便給玉珩買兩套換洗的衣服。再找人打聽打聽現在中州城內消息。”
鬱禎尋了熱鬧的市集,買了早點和布衣,又找人打聽一番中州府衙的情況,又問了州府所在地才離開市集。她猜如今的州府忙於四處救災,防守必定鬆懈,他們先去府衙報官順便探探州府的路子,但她並未告知倆人她的意圖。
三人一同去了州府,鬱禎趁兩人去做筆錄,找了個藉口偷摸進州府內院。如今州府的衙差大多分散出去各賑災營中維持秩序,剩下幾個留守州府的自顧不暇,根本就指望不上府衙能幫他們找回銀錢。
每個州府修建大同小異,她估摸着存放文件文書的廂房應當在右側偏院。她剛走了兩段路就迎面遇見一衙差,衙差呵斥她道:“站住,你是何人?此乃官府內院,閒雜人等不可入內。”
她忙躬身應道:“大人,我剛從恭房出來,從沒見過那麼大的宅子。左看右看反倒迷了路,便來了這裏。我是來報官的!”幸好鬱禎今天特地穿了一身粗布衣,用碳灰抹黑臉,像極了市集上的販夫走卒。
“報官在前廳,你隨我來吧。此處不是你們隨意進來逛的。”差爺黑着臉訓斥了她一頓,鬱禎只得跟着差役回到前廳。
吳玉珩剛做完筆錄突地見她從外頭進來,悄聲詫異問道:“剛剛去哪了?”
鬱禎虛心笑道:“許是早上喝了涼水,鬧肚子。”
已到餉午,三人做完筆錄就離開了州府,馮月儀突然提了一句:“白日州府人來人往,我們也不好潛入進去。”
鬱禎眼皮一跳,卻聽她繼續道:“我本想找個藉口潛入州府內院看看,可那衙差提防得很。”原來馮月儀也有此想法。
吳玉珩更是詫異:“你要作何?潛進去找堤壩營造卷宗?”
馮月儀作勢擡手製止他的話頭:“大街上嚷嚷,怕別人不知道你我打算是吧。”
他又悄聲建議道:“若真要這樣,我有個想法,早上我看見一夫妻拉着一板車的東西送進州府,有菜肉。或許我們可以買通送貨的,將我們裝在竹筐裏送進去。”
馮月儀也道:“這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鬱禎出聲打斷:“是可行,但州府白日人來人往,並不好光明正大四處尋找。除非我們能躲在竹筐裏一整日不被發現。”
吳玉珩又犯難了。鬱禎安慰兩人道:“不急,再想想,辦法還是有的。”
幾人用完午膳又找人打聽了一圈周圍幾個鄉縣的受災情況。
“幾位是外地來的吧,哎呦都這個時候了,中州的藥材商哪還有心情做生意啊。”中州地處中原,溫度適宜種植各類藥材,因此有來自大昭各地的藥材商前來收購藥材。
他又道:“要說最嚴重的就是白沙縣,那地方本來地勢就低,離場暴雨就將地裏的藥材淹沒了。”
那人又告知他們,中州受災最嚴重的兩個縣人員基本已被疏散,目前中州有大將軍坐鎮倒也沒鬧出甚麼大事。他又道:這中州估計要變天。聽他一番話語,鬱禎心下已有判定。
臨近中秋,月圓高懸,接連暴雨的中州上空極爲難得地出現一輪明月,身量中等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腳步輕緩地出了院門,步伐極快地出了巷子往州府府衙方向走。
中州州府內院,夜深人靜,開山豹打着哈欠,雙眼朦朧地往廂房處走,途徑某處上鎖的庫房時,他眼眸閃過一絲亮光,不過須臾間便滅了。他身旁的高大身影也察覺到那一掃而過的火光,兩人頓時停了腳步。
開山豹一手按住腰間佩劍,放輕腳步快速閃到庫房窗臺旁,屏氣凝神等待着。裏間靜了些許時刻,又亮起一絲朦朧的光亮。開山豹朝叢屹看了眼,叢屹輕點頭示意。
他得了回應,手摸向右側布兜,隨手摸了根竹煙炮,掀起花窗極快地將其甩入屋內。他這一舉動將屋內人驚到了,屋內滴答腳步聲響起。兩武將隔牆聽聲,屋裏人應朝後窗翻出去了。兩人迅速調轉方向朝廂房後的追去,不消片刻,開山豹的利刃就架到了行竊之人的脖頸處。
他呸了聲:“他孃的,你小子這點毛腿功夫就敢偷到爺爺頭上!快說,誰派你來的。你若敢胡謅,爺爺的刀可不是假把式。”說着利刃又逼近了脖頸一分。
黑衣人中等身量,黑布罩面,聽到開山豹開口身體彷彿僵住了般,他眼眸低垂既不回話也不直視二人。
叢屹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突然一個箭步走向那人,擡手便將黑衣人的面罩扯落,黑衣人大駭驚恐地後退兩步,旋即又將頭垂得低低的。
寂靜的夜裏,無聲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