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見過 （1/3）

見過

寒風凜冽吹起額前碎髮，她眼神溫柔繾綣，伸出手緩緩地撫向他眉心，溫柔地問道：“你怎麼皺着眉，不開心嗎？”

叢屹表情剎那間僵硬，她絕不會這般與自己說話，除非她認錯人。他遏制住心中惡寒，動作略帶粗魯地將她拽起站穩，別過臉冷着聲：“我不是。”

這一拽將鬱禎拉回現實，她掙扎着站穩當，她確實犯糊塗認錯人但對他也無話可說。她將他視爲虛無，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街道旁的燭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前面的女子緩慢踉蹌地走着，後面的男子悄無聲息地跟着。

步行百餘米，鬱禎沒注意腳下被滑了一跤差點朝溝裏滾去，叢屹急忙來扶，但她搶先一步扶着路旁的貔貅石柱。

她今夜心情不好，脾氣上來扭頭怒視他:“你究竟怎麼回事？我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男子低嘆一聲充滿無奈:“我回家本就走這路。”

“好！那你先走！快走啊！”她扶着石柱站着不動催他先走。她也不知自己爲何那麼生氣，她心情不佳與他沒有半分關係。可她就是想衝他發脾氣，沒有緣由的。

叢屹也站着不動，臉上無什表情:“這路，大家想走想停由自己決定。”

她瞪大眼睛怒視他，眼淚不受控地流出來，似受了無限委屈。

叢屹又嘆息一聲，從袖子裏掏出塊乾淨的帕子遞給她:“知你不開心可你醉的厲害，我若不看着些，你得掉溝裏去。”，這帕子是特地爲她準備的，此前她在他跟前哭，他只能用袖子給她擦。

“我討厭你！”

他遞帕子的手僵住，沉寂的瞳孔劇烈收縮，內心翻起驚濤駭浪，猜到她不喜他與聽到她說出口是兩碼事。此話一出，他像被判了死刑。

他錯愕半響終似無事發生，低聲下氣應道：“好。”接着將帕子塞到她手中，在她身旁蹲下：“我揹你回去。”

“我不要！”吹了陣風，酒勁上來身已是軟爛如泥但她偏不，她偏要與他作對。

叢屹不理她的無理取鬧，順勢拉過她兩隻手攬他肩膀上，人就被駝在背上。

鬱禎想鬧但她使不上力，掙扎兩下就放棄了。她的頭枕在他寬肩上，眼淚還是不停地流似決堤的洪水，浸溼了他外衫，他的心也跟着潮溼了一片。

“叢屹，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是你讓我輸得太慘，所以我不敢賭也不敢一腔孤勇地跟他走。我沒有勇氣，我再也沒有勇氣了！”她再也沒有當年那義無反顧奔向愛人的勇氣了，她是個怯懦者，只敢躲起來哭泣。

往前走的步子停住，他扭頭看向背上神志不清的人兒，忽感茫然無措，原來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沒有信心才作罷。原來她真的喜歡鄭疏到願意拋棄一切的地步。既是他的錯，可他又能做甚麼去彌補她的信心和勇氣？

“你可以再信我一次，這次我不會讓你輸。”身後的人沒有回答，他猜沉默也許是拒絕。“那我，免去你的債務這樣你就能歡快些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着。

背上的人翻了個面，在他耳畔呢喃：“我想喫小米糕。”

“太晚了，店家都打烊了，改日再喫吧！”

“我想喫冷喫兔肉還有麻辣牛肉.....好冷啊！這馬車怎麼那麼慢？”

鬱禎睡到日曬三竿才醒，推開房門和煦的日光照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氣，胸腔裏都是冬至日家家戶戶做糕點的甜膩，一覺醒來她心情頗好。往日那些傷感的、悲痛的、難過的事似自己長翅膀飛走了。

沒想到啊，這酒還真有用，如今她是一身輕鬆半點陰鬱也無。她抻了抻胳膊，愉悅地大喊一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鬱悅出來院子，見她心情巨佳，忍不住潑了盆冷水：“阿姐可還記得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鬱禎眼眸一轉，印象中她是自己走回來的:“當然記得，我自個走回來的。”

鬱悅搖搖頭嘆息道:“果真喫酒喫醉了。”

鬱禎被她說糊塗了，喊住秦娘:“秦娘，昨夜我不是自個回來的嗎？”

秦娘面露尷尬:“姑娘，昨天夜裏，你醉了是叢將軍將你揹回來的。”

鬱禎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對於昨晚從那條街走回來是毫無印象，難道她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又問:“我沒做甚麼過分的事吧？”

秦娘搖搖頭:“就是人到後門，你還不願意從人家背上下來，只能把你給背進屋，你還拉着他的手不讓他走。”

鬱禎面上驚恐萬狀：“那麼大的動靜，我爹孃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