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求娶 (1/3)
求娶
一轉眼便到了三月三上巳節,香山山腳下青草茵茵,河水湍湍,成羣結對的年輕郎君和女郎在草地和河邊嬉戲。郎君們喜愛騎馬、射獵、投壺的奔放活動,女郎們澤更喜歡烹茶、焚香、彈奏的休閒活動。女娘們脫下外衫掛在樹枝旁圍成個私密的會客場所,有講究的人家將毛氈、屏風、矮桌、茶爐都帶齊。
鬱禎躺在氈毯上,用小布包枕着頭,悠閒地聽白芙和幾位姑娘們閒談。
她們在議論未來太子妃。皇家已經敲定太子妃人選,乃鍾皇后的侄女,而周凌薇則作爲良娣入宮。
她們小聲地議論着:“你們可知,是太子點名要讓她入宮的?”
“她怎麼會跟太子認識?”
“我也是聽說,中州災情後太子體察民情,喬裝去了詩社恰巧遇見扮作男子的周凌薇。周姑娘才華橫溢在詩社的一番高談闊論把太子的芳心給捕獲了。”這位貴女語言犀利,好似就在現場見證了兩人的感情一般。
有人打趣她:如此傳神,你怕不是聽周姑娘親口所述吧。”
此話一出,幾位貴女都捂脣竊笑,嬉笑聲從衣裙的帷帳傳出,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小聲些!小聲些!”有人出聲制止,議論太子是重罪。
鬱禎想到前世一起入宮的還有王家女和李家女,仰起頭便問:“王家沒動作?”
“自然不肯讓周家佔盡優勢,王家苦心運作,王語倩也入了東宮。”
王語倩年紀比王語淑小上幾歲,按理說應該在家多養幾年再出嫁,可王家嫡長女失蹤了,王語倩自然就成爲候選人。
“王語淑病了有一年多了吧,在外頭莊子還沒回京呢。”她們突然把話題轉到王語淑上。
鬱禎好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有些晃神,算算也差不多一年了。
白芙出聲將話題一轉:“京中最近盛行辦春宴,你們可有瞧見甚麼新鮮玩意?”
待殘陽將要落山,溪邊的人羣才逐漸散去。
白芙和鬱禎並排走在溪邊的青草坡上,她知道鬱禎有話要說。
“過幾日我就要離開京城了,走之前想着見見你,同你話別一下。”
白芙啞然:“你是臨時起意?鬱大人和鬱夫人竟允許嗎?離開京城打算去哪呢?”
鬱禎回道:“我父母親同意了,至於去哪,天下之大哪裏不能去。”
經過鬱悅一事,李氏幡然醒悟也不逼着鬱禎去相看,她是萬不能接受鬱禎離家出逃。她對父親想去榷場看看那邊的生意,鬱父沒有阻攔還幫鬱禎去勸李氏。
鬱禎沒想到如此輕易便被許可了。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該不會再也不回來了?”
“在外頭玩累了便回來。”
白芙橫了她一眼。聽聽這話,像甚麼話,好像那浪子一樣,在外頭鶯鶯燕燕累了、煩了、厭了就回家找正房。
“我左右是勸不了你,出門在外多帶些人和銀子,自己照顧好自己。”她停了停又道:“想來以你的性子也不會過的太差,我也不替你操心了。”
兩人在青草地走出了一小段路,拐了個彎準備上拱橋,兩家的馬車停得有些遠。剛踏上拱橋,白芙和鬱禎便停住了,李若妍正與幾個貴女也踏上了木拱橋,拱橋很小兩人並肩而行都有些困難。
白芙看着對面,微不可查地抿了抿脣,很顯然她不想見到此人。而鬱禎面無表情,神情冷淡地看着對向的來人,李若妍腐爛的側臉已經癒合但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便是有這淡粉的疤痕也無法掩蓋住她的美豔。
李若妍面色有剎那間的煞白,她是真對鬱禎有恐懼。她行事風格太狠了,王語淑的失蹤她做得悄無聲息,京兆府多有懷疑也沒找出破綻。但她又很感謝她,她總算擺脫了被人奴役的困境。這件事,王家已經放棄深究了,李家更不會究查,唯有姨母還在苦尋王語淑的下落,甚至懷疑到她頭上,想逼她說出實情還要她講出王語淑的葬生之地。
姨母已有些癲狂了,找回王語淑的屍骨已經成爲她的執念了。她真的不知道,她的任務只是將王語淑帶到道觀,剩下的便與她無關了。即便她知道也不能說,鬱禎會剮了她。
她定了定神,先一步退下拱橋站在一旁,面帶微笑讓對岸的白芙和鬱禎先過。
鬱禎氣定神閒地拉着白芙從拱橋路過,經過她面前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離開了。兩人坐上了回程的馬車,回到城內再次話別分開。鬱禎打城南去,剛拐進曲安街,篤篤馬蹄聲在車廂後頭響起。
能在這條街上騎快馬的,也沒幾個人。赤色戰馬很快便追上鬱禎的車駕,馬鞭伸進車窗把車簾子挑開,騎馬的人展露出笑容。
他道:“出城去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