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你們打算抱到甚麼時候? (1/4)
第12章 第 12 章 你們打算抱到甚麼時候?
任端玉飛快地掐了個手訣,暫時封閉了自己的五感,待到鈍刀子割肉般的疼痛過去後,他終於好受了一些,平躺着調整呼吸。
這種功法雖然可以讓他短暫地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身體上的傷是真實存在的,如果他和沒事人一樣胡亂折騰,可能會落得傷勢更加嚴重的下場。
他艱難地深吸一口氣,將裹得一團糟的被子重新蓋在身上,閉眼裝死。
徐憑硯很有耐心地再一次叩響了門。
沒有人應。
徐憑硯推開門,熹微的晨光跟着灑進來,落在榻上人緊閉的雙眼上。
——林十三。徐憑硯無聲地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抑或是,任端玉。
上一世,任端玉雖也是重傷借住在此,暗地裏卻與流雲峯通信。直到那一日,宋楹出了門,一羣口稱“替天行道”之人從天而降,說要端了他的老巢。不過一幫雜碎而已,然而流雲峯的人偷雞摸狗的事情做慣了,打不過他,竟趁亂將任端玉救走。
救走人依舊不死心,隔三差五便來糾纏,直到宋楹離世,他本以爲一切到此爲止,那些恩怨也該隨着那一捧黃土煙消雲散,誰知任端玉竟如附骨之疽一般,陰魂不散地又纏了上來,口口聲聲要爲宋楹報仇。
爲宋楹報仇,他也配嗎?
到了這一世,任端玉又莫名假借了林家大郎的身份,還說與宋楹有過婚約。
黑漆漆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深沉的暗色,冷冷地看向榻上毫無意識的人。
任端玉想必是疼得厲害,眉頭微微蹙着,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溼,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上。
這屋子有些漏風,他將棉被裹得極緊,蜷縮成一團,看上去是度過了飽受折磨的一晚。
不過,還活着。
可惜了。
“林公子。”徐憑硯淡淡道。
沒有任何反應。
徐憑硯極其緩慢地俯下身,任端玉卻好似感覺到了甚麼似的,將頭偏向了另一側。
下一刻,徐憑硯忽然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身子一歪,腦袋軟軟地垂下去,湊近了任端玉。他的動作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處。
他一手捧住任端玉的下巴,將他的頭緩緩掰正。另一隻手則高高揚起,袖中一直藏着的小刀寒光乍現,猛地朝任端玉的頸側刺了下去!
在屋外偷窺已久的宋楹極輕地驚呼了一聲,一把捂住了嘴。
屋內,刀鋒堪堪停在距離頸側半寸處。
徐憑硯收了手,看向窗外。恰時一陣風吹過,年久失修的窗門輕輕晃了晃,發出“吱呀”一聲細響。
他將匕首背在身後,走到窗欞前向下望去,空蕩蕩的一片,連只蒼蠅都沒見着。
徐憑硯合上窗,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生疼的手腕,若有所思。
果然如他所料。
他和任端玉皆是話本中的人物,有所謂“劇情”作縛,起碼此時此刻,他不能親手殺了任端玉。方纔一刀下去,有某種神祕的結界護住了任端玉,生生將刀子彈開了。
看來,要麼,與前世一般,迎來應有的結局——他和任端玉之間,必死一個。
要麼……
徐憑硯收好小刀,垂眼間盡是冷意。
*
另一邊,宋楹捂着嘴蹲在牆邊,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