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我想親你 (1/3)
第40章 第 40 章 “我想親你
“那廟中兇險, 宋娘子還是在原地等你師兄的好。”
夜幕中,衛鶴生腳程飛快,聲線夾在呼嘯而過的風聲中, 颳得她耳朵生疼。宋楹雖練了幾日功,可那點底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只要稍有鬆懈,便會被他甩開十萬八千里。
衛鶴生幾次回頭,見她跑得氣喘吁吁,一張小臉累得煞白,那句“你去了也幫不上甚麼忙”最終還是於心不忍地嚥了回去, 只默默趕路。
宋楹追他追得喉嚨裏泛滿了腥甜的血氣,好不容易勉強跟上,迎面就聽見衛鶴生這句委婉的勸退, 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點本事去了也是無濟於事。可問題是, 徐憑硯那縷殘魂還在她體內, 雖說如今暫且被壓制,可一旦任端玉和沈懷章有甚麼好歹,她身旁這位師祖轉世恐怕也得跟着死翹翹——到時候天底下再無人能管住徐憑硯, 她怎麼辦?跟着陪葬嗎?
“不、不礙事,衛道長,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眼見着衛鶴生在一根樹幹上停下, 宋楹終於得以歇口氣。她渾身卸了力地靠在樹幹上,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擡起頭想和衛鶴生說句話,卻見他忽然擡手一擋,神情驟然凝重。
“到了。”他壓低聲音。
宋楹眯起眼睛向下方望去,只見一片濃稠的黑暗中, 只有一點微弱的火光,在破廟前微微晃動着,乍看像一盞引路的燈。廟不大,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邪性,四周荒草叢伏,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更不見一個人影。
“你的兩位師兄多半就在這廟裏。”衛鶴生壓低聲音,目光緊盯着下方那點幽暗的火光,“你先在此處等我,我去查探一番。若有甚麼情況——”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楹疑惑地擡頭望去,就見他眉頭緊蹙,扶在樹幹上的那隻手青筋暴起,整條小臂都在止不住地發顫。
“衛道長?”她心頭一緊,“你怎麼了?”
宋楹下意識想扶住他,剛伸出手去,便被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手腕。她心裏一驚,又不敢有大動作,可那力道重得驚人,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生生捏碎。
緊接着,她感覺胸口有一股無形的力毫無章法地橫衝直撞,像是有千百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的血肉裏,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衛——你鬆手!”
衛鶴生像是完全聽不見她的聲音。他低着頭,雙肩緊繃,閉上了眼睛,神態安詳得像是睡着了,握着她的手卻一點也沒鬆開。
就在宋楹疼得幾乎想一口咬上去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裏展現出一種無機質的冷冽,在看清她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忡,衛鶴生輕輕眨了眨眼,眼底那一點茫然迅速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帶着幾分歉意的神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猛地鬆開了手:“失禮了。”
“抱歉,”衛鶴生啞聲道,“自我大病初癒,就時常恍惚失神……可是傷着你了?”
宋楹揉了揉手腕,不動聲色地退開一步,垂下眼睛沒說甚麼。
衛鶴生自知失禮,也不再多言,只低聲道了一句“小心”,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身形便無聲地沒入了夜色之中。
宋楹自知以她這點本事,跟上去也是添亂,不如先藏匿起來,萬一有甚麼緊急狀況,至少還能傳音回流雲峯搬救兵。她環顧四周,尋了一處枝葉濃密的樹冠,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剛把身子縮進陰影裏藏好,耳邊便響起一陣清脆細弱的鈴鐺聲。
緊接着,任端玉的聲音傳了過來,聽上去有幾分壓抑着的虛弱:“阿楹?”
“我在,”宋楹壓低了嗓子,飛快地應道,“你人在哪?發生了甚麼?”
“我在衛道長說過的那座廟裏,”任端玉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懷章和我正在一處,他昏過去了,一直沒醒。”
“能看出具體方位麼?”宋楹低聲道,“我救你出去。”
“衛道長在哪裏?我到現在也沒見到他,”任端玉語氣有些急促,“你先去找他,起碼他還能護你周全,我們……”
“廢話少說!”宋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黑漆漆的,很難分辨現在到底是甚麼時辰。
那合歡煞既然選在每月十五動手,說明只要過了今晚,任端玉和沈懷章便再無活路。她必須抓緊時間把人救出來。
“衛道長已經先一步進了廟裏,我聯繫不上他。那合歡煞愛看男子歡愛,我一介女子,他興許對我沒甚麼興趣。這廟不大,你先看看你們被困在甚麼地方。”
那邊沉默了幾息,才道:“我面前就有一尊大佛,應離廟的正門不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