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史說誰跟誰在一起了? 亂講!野史害…… (3/4)
他立刻去覷虞武帝,果不其然,御座之上那張臉已經黑得跟砂鍋底一般了。
眼見虞武帝就要發火,林渡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慌得連語速都快了幾分:“父皇明鑑!兒臣與大皇兄乃手足,日常同進同出實屬尋常。”
“況且這是野史!野史所載,多是後人據一兩幅圖像、三兩句只言詞組揣測附會而來,是非曲直當不得真,求父皇明鑑!”
林溯也跟着跪倒,蒼白的面色因激憤泛起一層薄紅:“父皇明鑑。兒臣與七弟自小親近,或因此招致後世好事者捕風捉影,描畫出此等荒唐之物。兒臣願以性命擔保,絕無此事。”
虞武帝看着底下一個急赤白臉,一個以命相保的兩個兒子,臉色倒緩了幾分。
老七品性如何,他尚未可知。但老大好歹是他一手養大的,斷斷幹不出那有違人倫的髒事來。
可天幕那句“壁畫鐵證”說得有鼻子有眼,若不往下聽個究竟,心裏那根刺便拔不乾淨。
“慌甚麼。”他冷冷開口,“朕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壁畫,能讓後世編排出這等荒唐事來。”
天幕渾然不覺底下的暗流洶湧,畫面一轉,打出一張泛着赭黃色的壁畫拓片。
畫面上是一間陳設古樸的居室,兩個人影相對而坐,姿態親密,似乎正執手低語。
拓片下方還貼心地配了一行標註——“元啓年間東宮壁畫殘片,藏於大虞歷史博物院”。
這下,滿朝文武都炸鍋了。
方纔還顧忌着虞武帝在場不敢出聲的大臣們,此刻也壓不住竊竊私語了。
幾個御史的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手裏的笏板都快捏不住了。
好好好,這可是天大的彈劾材料,就算不敢當真彈出去,記下來回頭寫點甚麼補貼補貼家用也是好的啊!
林渡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他張嘴想喊冤,但愣是一聲都發不出來。
倒是林溯,到底是經歷過事的,比起他來冷靜太多了。
他眯着眼睛對着那天幕上播放拓片端詳了半晌,忽然眉頭一皺,扭頭看向虞武帝,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
虞武帝也在看那幅壁畫,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筆法掃到構圖,從填色看到服飾,然後露出點古怪的神色來。
天幕彷彿是怕大家不信,畫面一轉,又放出一張放大的局部圖來。
壁畫上那兩個人影的袖口紋樣被圈了出來,一邊用紅線圈着,一邊用藍線圈着。
【看官們請看,左邊這人袖口繡的是五爪金龍紋,右邊這人袖口繡的是金蟒紋。】
【大虞服制,五爪金龍唯太子可用,金蟒紋唯皇子可用。而元啓年間同時存在太子和成年皇子的時間窗口,滿打滿算就那麼幾年,結合這壁畫出土地的勘察記錄,還有咱們這位虞武帝的喜好以及正史記錄。】
【畫中人是誰,還用咱們再多說嗎?】
這下,連原本還竊竊私語的老臣都閉嘴了,只不過臉上的神色也跟着微妙起來。
唯獨林渡,慘白着臉,張着嘴,一個字也辯不出來。
他能怎麼辯?那壁畫上的蟒紋跟大虞服制嚴絲合縫,人家有出土報告,有紋樣考據,一條一條全扣得上。
他總不能說“這蟒紋是後世畫師自己瞎編的”吧?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林溯也總算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眼睛亮了一亮,站起來,剛想說點甚麼,虞武的聲音就從御座上落下來了:“坐下。”
林溯一愣。
“朕說坐下。”虞武帝把目光從天幕上收回來,“你纔剛出來,身子骨虛得很,經不起折騰。坐下。”
林溯遲疑着坐回椅子裏。
虞武帝又轉向林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棄地哼了一聲:“你也起來。跪得倒快,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心虛。”
林渡麻溜地爬起來,縮着脖子站到林溯椅子旁邊,心裏卻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父皇這個反應,不像是在生氣,倒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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