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七口 工圖紙區造 (1/5)
第23章 第七口 工圖紙區造
林溯的臉色驀地沉了下去, 轉頭看向林沐,語氣裏壓不住披上了一層責備:“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往京裏遞個消息?”
林沐卻絲毫不覺得這有甚麼要緊, 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這有甚麼好遞的?”
“但凡上了戰場的, 上至將軍下至卒子,誰不是把腦袋提在手裏過日子的?誰不是打一場仗回來滿身的傷?”
“要是次次都往京裏遞信,這仗還打不打, 邊還戍不戍?”
這話倒也挑不出錯。
行軍打仗的人,哪一回出陣不是生死一線?哪一次回營不是傷痕累累?
這種家常便飯的事,要是一回一回的往京裏報, 也不知要累死多少匹驛馬。
不值當。
而且,林沐甚至覺得自己賺了。
雖說那回人是差點沒了, 可狹餘關那塊最難啃的骨頭, 到底是被他啃下來了不是?
況且打那以後, 全軍上下無人不信服於他。
半條命換一支真真正正屬於自己的軍隊, 這買賣於他而言當真划算。
虞武帝的臉色卻難看得厲害, 落向林沐的目光裏,那層薄薄的怒意遮也不遮。
當初老二鬧着要出去帶兵, 他是一萬個不答應的。大虞朝中多的是能領兵的將軍,哪裏就非得要一個皇子在外頭出生入死?
偏偏老二纔是他這羣兒子裏最倔的那一個, 竟趁夜一匹馬偷跑出城了!等他得了消息, 人早已不知走到了何處了。
他那會兒氣得恨不能立刻遣人追上去把人押回來,可最後還是被皇后攔下了。
皇后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抱負是好事。既然他樂意,就讓他去闖一闖,總歸比留在京裏跟你鬥氣強。
他雖說生氣, 可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兒。
那時老大已是他認定了的儲君,老二留在京裏,空有一腔抱負沒處使的,也就只能跟老大斗了。
而且,老二在領兵打仗上又確實有些天賦。
若真能在沙場上歷練出來,日後老大登了基,身邊有這麼一位一母同胞的戰神兄弟做助力,也是件極穩妥的事。
是以縱然心裏一萬個不情願,虞武帝也終究是捏着鼻子沒再追了。
而且不僅沒追,還悄悄將自己原來親領的那支精兵撥到了老二麾下。
他本想着,到底是自己親手帶過的兵,秉性如何、行事甚麼路數,他都一清二楚。
老二在他們手裏摔打,總不至於出甚麼大的紕漏。
哪曾想,他這支兵到底是脫手的久了,竟也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連老二受了重傷這麼大的事,都生生瞞過了他。
林溯也咂摸出些不對勁來了。
那天幕說了,這兵原是父皇領的。那從將官到士卒,該對父皇言聽計從,忠心耿耿纔是。
這樣的兵交到二弟手上,按理說每月的軍報、每季的考課、每一樁傷亡調動,都該有人往京裏遞副本的。
受傷這麼大的事,就算二弟自己不說,他帳下的副將、監軍、隨行的錄事參軍,哪一個敢瞞?
除非,有人替他把這些人的嘴全堵上了。而照着老二的性子,這個人大抵就是他自己。
林溯擡起眼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手上那支兵,原是父皇用過的舊部,事事都該有人往京裏遞副本纔對。受傷這麼大的事,怎麼連父皇都不知道?”
“自然是我親手攔下的。”林沐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笑了一聲,“放心,我這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麼?”
頓了頓,又欠欠的補了一句:“回不來你才該高興纔是,少了一個對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