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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二十二口 他還精於吏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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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知道啊,大虞那會兒手工業和商貿雖然已經相當發達,但骨子裏還是個農耕爲本的國家。士農工商那套階級還沒被完全打破,耕牛作爲主要勞力,那是被律法護着的,輕易殺不得。所以大虞的牛肉供應,一直緊巴巴的。】

【當然了,信王身爲當年最受兄弟們疼愛的哥哥/弟弟,那指定是不會缺他一口牛肉喫啊。】

【可問題是,那些幹了一輩子農活的老黃牛,肉質緊實過頭了,就算是正值壯年的信王殿下,嚼着也費勁,嫌柴,不好喫。得另尋佳品。】

【那哪兒的牛羊最肥美呢?哎,還得是西域!也就是咱們現在的內蒙、新疆、寧夏一代。】

【旁的咱也就不提了,就那肉切開的時候,那雪花一般的紋理——嘖嘖嘖,小助理,一會兒先幫我訂個三斤啊。】

林渡忍不住舔了下嘴脣。

這倒是一點不摻假。西域的牛羊肉,羊肉不羶,牛肉不腥,緊實彈牙,肉香裏都透着一股子乾淨。

都不用太多的調味,哪怕僅僅是清燉,那一口下去,連肉帶筋的顫顫巍巍的在舌尖上化開,脂香裹着膠質,脣齒間能留香好久。

可別說牛羊肉還能爆炒、煎烤、油炸、甚至直接曬成肉乾。每一種都是完全不一樣的風味。

【說到這兒,咱得特別鳴謝二皇子林沐和三皇子林遊。沒有這兄弟倆強強聯手,元啓三十二年那一仗就拿不下西域,大虞的版圖也不會再往外擴那麼一大圈。】

說到這兒,天幕那調侃的語氣稍微收斂了些,變得微微正經了起來。

【不過咱的歷史學家們,可沒把這一功記在虞武帝頭上。一來,仗打起來那會兒,虞武帝的病情已經日沉一日了。】

【二來,元啓三十二年前後,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咱大皇子林溯,雖然名義上還叫監國,但實際上隱隱已有稱帝之實。那會子,朝政大事,多是出自東宮之手。】

【說到這兒啊,咱也得隔空奉勸各位一句啊,任何東西,好喫歸好喫,哪怕是能延緩病情的,也千萬講究個適量。喫多了,那就適得其反了。】

【您看這位,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嗎?海鮮好喫吧?能延緩病情吧?可這一喫多了,直接壞菜了,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虞武帝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這話落在旁人耳朵裏,不過是句尋常的養生嘮叨,可落在虞武帝耳朵裏,便像是在拿他將來的死因當衆鞭屍。

難怪後世只認他前半生開疆拓土的功績,至於晚年病榻上的那些掙扎與失控,史書上一個“武”字便輕飄飄地翻過去了。

【信王想去西域喫頓好的、喫頓大的,可咱們當時的太子是真的不樂意。】

【您看啊,西域纔剛打下來,腳跟都沒站穩,大型反抗雖說是壓下去了,但小規模的械鬥天天不斷,今幾個偷襲、明幾個劫糧,防不勝防。】

【那會兒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那邊死守着,身上三天兩頭掛彩。信王可是一丁點武藝都不會,他去能幹甚麼?送死嗎?】

【當時太子勸得那叫一個苦口婆心,掰開了揉碎了講道理,換成其他任何一個皇子,早該乖乖點頭,說一句“大哥說得對,我不去了”。】

【可偏偏是咱們信王。他的人生信條就一個字——喫。爲了這口喫的,他是真能把命都豁出去。】

【太子不答應?好,明面上不答應,那就私底下走。陸路不是有人盯着嗎?那就走水路。順京城護城河摸出去,沿着漕運故道一路往西,神不知鬼不覺。】

【要不是來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咱們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原來信王殿下還是個深諳未雨綢繆之道的狠角色!】

【不過是上回嘴饞去金州吃了頓海鮮,他就悄沒聲地把京城到金州的全譜系水路圖給畫了出來!詳詳細細,連沿途哪段河道能行多大噸位的船、哪處水驛能補給淡水,都標得明明白白,誰都沒給看過。】

【後來呢?後來咱們信王終於在西域喫上了那頓心心念唸的牛羊宴,清燉的、爆炒的、炙烤的,擺了滿滿一大桌。】

【可惜還沒等他喫回本呢,就被聞訊趕來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聯手給扭送了回去!】

【是真扭送啊,據說場面極其難看,二殿下親自揪着後領,三殿下在前頭開路,一路從西域押回了京城。】

【直到這時候,太子才知道,他的好七弟趁他批摺子的工夫,悶聲不吭地幹了這麼大一票。再一追問,才把這水系圖給扒出來了。】

林渡:“……”

所以,在後世眼裏頭,這水系圖是他在收復西域之後纔拿出來的?那還真是,給了他好些緩衝的餘地啊。

他忍不住擡眼去瞄虞武帝,果不其然的,在他那臉上瞧見了好深沉的顏色。

林渡被嚇得趕緊把目光給收回去了。

完了完了!他敢打包票,虞武帝這會兒子在打能不能趁着天幕放空的機會,派他去把水系圖先摸排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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